第776章 东北黄仙讨封(1/2)
一、善缘成恶果
东北松花江边有个靠山屯,屯子西头住着老高家。户主高老汉年轻时救过一只瘸腿的黄皮子,那黄皮子伤愈后竟人立作揖,口吐人言:“恩公大德,保你家三代平安。”说完一道黄烟钻进山里不见了。
这事儿传开后,屯里人都说高家得了黄仙庇佑。果然高家日子越过越红火,儿子高蕃十六岁就考中了县立中学,在民国那会儿可是稀罕事。
高蕃在县里读书时,认识了米铺掌柜家的闺女江城。江城那年十五,生得杏眼桃腮,一根乌黑大辫子垂到腰际。两人在元宵灯会上猜灯谜相识,一个出“麻屋子,红帐子,里面住个白胖子”,一个答“花生”,相视一笑便生了情愫。
三年后高蕃十九,江城十八,两家结了亲。新婚那晚,高蕃掀开红盖头,烛光下的江城美得不像凡人。可谁曾想,这是高家劫数的开始。
二、黄仙作祟
婚后头三月,小两口蜜里调油。可自打江城回娘家住了几天回来,整个人就变了样。
那日傍晚,江城拎着包袱从娘家回来,走到屯子口的老槐树下时,忽然刮起一阵怪风。风中带着一股子臊气,江城眼前一花,仿佛看见个黄衣老头对她作揖:“借你身子讨个封,来日必还大造化。”
江城回家就发了高热,昏睡三天三夜。醒来后看高蕃的眼神就冷了,说话也尖酸起来。
起初只是挑剔饭菜咸淡,后来竟动起手来。有回高蕃读书时翻页声大了些,江城抄起鸡毛掸子就打,打得高蕃背上青一道紫一道。高老汉来劝,江城竟连公爹一起骂:“老东西教的什么儿子!”
屯里人私下议论:“莫不是撞客了(鬼上身)?”高老汉想起当年黄仙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三、百法难解
高家先请了跳大神的李婶。李婶摆上供桌,系上神裙,刚敲起文王鼓,江城就从里屋冲出来,一脚踹翻了供桌,指着李婶鼻子骂:“你个半吊子也配请仙?”说也怪,李婶养了十年的“随身报马”(护法仙)当场就跑了,再没回来过。
又请了关帝庙的老道。老道持剑步罡,念咒烧符,江城在屋里哈哈大笑,笑声又尖又细不像人声。老道一口血喷在桃木剑上,剑“咔嚓”断了,连夜收拾包袱走了。
最邪门的是有一回,高蕃被打得躲到柴房,江城竟摸黑找来。月光下,高蕃分明看见江城眼珠子泛着黄光,嘴里念叨:“你不封我,我就折腾你一辈子。”
高蕃实在受不了,跑到县里想休妻。可一见到江城楚楚可怜的模样,心又软了。如此反复,不出两年,高家积蓄折腾光了,高蕃学业也荒废了,整个人瘦得像根柴。
四、柳暗花明
这年腊月二十三祭灶,高蕃蹲在灶坑前烧火,忽然听见灶膛里有说话声:“小高啊,你媳妇这事儿,得找明白人。”
高蕃一惊,灶王爷像前那炷香烧得特别快,烟聚成个人形。他想起奶奶说过“灶王爷爷管闲事”,赶紧磕头:“灶王爷爷指点!”
烟气里声音说:“往北走三百里,黑水河套有个萨满,姓那拉,能请动长白山的老碑王(厉害的仙家)。记住,要带三样礼:你爹当年救黄仙那地方的土、你媳妇发病那天的衣裳、还有你一滴中指血浸过的小米。”
高蕃连夜准备。江城那天的衣裳早就烧了,只剩条手帕。他从炕席下翻出来,闻着还有股臊味。
五、黑水河套寻萨满
高蕃踏着没膝深的雪往北走,走了七天七夜。第八天傍晚,远远看见河套边有间木刻楞房子,房顶插着五彩旗幡。
开门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眼睛却亮得像年轻人。没等高蕃开口,老太太就说:“知道你要来,进来吧。”
屋里供着三层神案,最上面供着熊头鹿角。那拉萨满听完缘由,捏起那撮土闻了闻,又抖开手帕看了看,叹气:“冤孽!这是你家保家仙要‘讨封’。”
“讨封?”高蕃不解。
“动物修仙到关口,得有人封它一句‘像人’。你爹当年救它,它保你家三代,这是善缘。可它道行将满,需你家嫡系血脉亲口封它。你媳妇过门那天,它就盯上了。”
萨满点起达紫香(一种草药),烟雾里显出当年情形:原来那黄仙本想借高蕃讨封,可高蕃读书人气重,它近不得身,这才转盯上江城。江城回娘家那日,黄仙在老槐树下截住她,本想借她口让高蕃封它,谁知江城体质特殊,反被它半附了身。
“半附身?”
“就是说黄仙没完全占了她身子,只是搅乱了她心性。你媳妇本来的脾气被放大了十倍,那黄仙的乖戾又掺了进去,才成了现在这样。”
萨满拿出面单鼓:“今夜子时,我请老碑王下来调解。成不成,看你家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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