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3章 村私塾先生奇遇(1/2)
光绪年间,鲁中一个叫柳树屯的村子里,有个名叫陈文远的教书先生。这陈先生三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虽是个穷书生,但为人敦厚,在村中私塾教书为生,很受村民敬重。
却说这年腊月,大雪封山,村东头的王寡妇家闹了桩怪事——她家养的三只肥鸡一夜之间不翼而飞,鸡窝里只留下几缕红毛。村里人议论纷纷,有说黄皮子作祟的,有说山猫偷食的,唯独村西头的刘半仙拈着胡子说:“怕不是寻常畜生,咱屯子后山那狐狸洞,怕是要出精怪了。”
陈文远听了只是一笑置之。他本是读书人,虽也敬鬼神而远之,却不大信这些怪力乱神之说。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晚,陈文远批改完学生课业,已是戌时三刻。正欲熄灯就寝,忽听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他挑灯开门,却见门外站着一个红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眉眼如画,生得极美,只是脸色苍白得厉害,肩上还落着雪花。
“先生莫怕,”女子欠身行礼,声音清脆如珠落玉盘,“小女子胡三娘,家住后山,今日下山探亲迷了路,又逢大雪封道,不知可否借宿一夜?”
陈文远有些为难:“这...孤男寡女,怕是不便。村东头王寡妇家倒是有空房...”
“先生是读书人,难道还信不过自己?”女子掩口轻笑,“何况这冰天雪地,我一个弱女子若露宿荒野,怕是要冻僵了。”
陈文远终究心软,侧身让她进了屋。这胡三娘举止端庄,谈吐文雅,竟也通晓诗书。二人围炉夜话,从《诗经》谈到《楚辞》,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已过子时。
胡三娘忽然道:“今日叨扰先生,无以为报,愿为先生抚琴一曲。”说罢竟从袖中取出一把七弦琴,琴身赤红如血。
琴声起时,陈文远只觉得心神荡漾,眼前景物渐渐模糊...
一梦千年
陈文远再睁眼时,发现自己竟置身于一座华丽府邸中。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全然不似自己那间破旧书房。
“先生醒了?”胡三娘笑盈盈走来,此时她已换了身锦绣华服,头戴珠翠,更添几分贵气,“此处是小女子的家,家父听闻先生收留小女,特设宴相谢。”
陈文远迷迷糊糊被引至正厅,只见厅中已摆开宴席,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慈祥,双目却精光闪烁。老者自称胡公,是此地主人。
席间推杯换盏,陈文远发现胡家上下皆气度不凡。胡公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娘是最小的。大公子胡大稳重干练,二公子胡二豪爽善饮,三公子胡三年纪最轻,却最是机灵。大女儿已出嫁,二女儿胡二娘温柔娴静。
酒过三巡,胡公忽然道:“陈先生品性高洁,学识渊博,小女三娘对先生仰慕已久。老朽愿将三娘许配与先生,不知意下如何?”
陈文远大惊,忙起身推辞:“晚生家境贫寒,岂敢高攀...”
话未说完,胡三娘已羞红着脸退下。胡公笑道:“先生不必过谦。今日天色已晚,不如且在寒舍住下,明日再议。”
当夜,陈文远被安置在一间精舍中。睡至半夜,忽听窗外有人低语。他悄悄起身,从窗缝望去,却见庭院中胡家三兄弟正围着一口古井说话。
胡三低声道:“...那黑风洞的蟒精近来愈发猖狂,前日又吞了山下两头耕牛,再这样下去,怕要伤人了。”
胡二冷哼一声:“若不是爹拦着,我早就去端了它的老窝!”
胡大沉声道:“爹说了,那蟒精修炼三百余年,已炼出内丹,不可力敌。何况...”他压低了声音,“咱家那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陈文远听得心惊,正欲再听,三人却已散去。
第二日,陈文远再见胡三娘时,发现她眉间似有忧色。私下询问,三娘叹道:“不瞒先生,我家确实遇上了麻烦。那后山黑风洞的蟒精,觊觎我家祖传的‘月华珠’,屡次来犯。家父年事已高,兄长们虽有些本事,却也难敌那蟒精凶悍。”
陈文远心中一动:“可有破解之法?”
三娘欲言又止,最终只说:“此事先生不必挂怀。”
如此在胡府住了三日,陈文远渐渐察觉诸多异样:胡家人从不白日出门,府中仆役皆脚步轻盈、少言寡语,夜间常闻狐鸣。更奇的是,府中饮食虽丰盛,却总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气。
第三日夜间,陈文远做了个怪梦,梦见自己站在一座荒山上,胡三娘现出原形——竟是只赤红毛色的狐狸,眼含泪光对他作揖。惊醒后,他冷汗涔涔,一个念头闪过脑海:莫非这胡家,非是常人?
柳仙指路
次日清晨,陈文远借故告辞。胡公也不强留,只让三娘送他出府。
行至一处松林,三娘忽然停步,眼中含泪:“先生此去,怕是再难相见了。”
陈文远心中不忍:“姑娘若有难处,不妨直言。陈某虽一介书生,或许能帮上一二。”
三娘摇头苦笑,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塞入陈文远手中:“这玉佩先生收好,若他日有难,可持此玉佩到后山老槐树下,连呼三声‘胡三娘’,自有人相助。”
说罢,竟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陈文远愣在原地,手中玉佩温润生光,上刻一只灵动的狐狸。
陈文远浑浑噩噩回到村中,发现村人正围在王寡妇家门前议论。原来不止王家,村中又有几户丢了家禽,且都在现场发现了红色毛发。
刘半仙捋着胡子道:“这必是后山狐仙作祟!老夫夜观天象,见后山妖气冲天,需得请道士做法才是。”
陈文远心中一动,想起胡三娘临别时的泪眼,直觉此事另有隐情。
当夜,陈文远辗转难眠,子时方过,忽听窗外传来窸窣声响。他起身推窗,却见院中枣树下站着个青衣老者,须发皆白,手持藤杖。
“陈先生莫怕,”老者拱手道,“老朽乃本村土地。见先生身带狐仙信物,特来提醒——那后山狐族将有灭顶之灾,蟒精三日后月圆之夜便要强攻狐府,夺取月华珠。”
陈文远大惊:“土地公何不相助?”
土地叹道:“老朽神力微薄,那蟒精已近妖王之境,非我能敌。但先生手中玉佩,乃狐族信物,可往东南三十里白云观,求观中柳仙相助。柳仙本体是千年柳树精,专克蛇蟒之属。”
陈文远记在心中,待要再问,土地已消失不见。
次日一早,陈文远向私塾告了假,依土地所言往东南而去。行了一日,果然在深山之中找到一座破旧道观,观前有棵三人合抱的大柳树,柳枝摇曳,似有灵性。
陈文远在观前跪拜,将事情原委道出。许久,观中走出一位绿袍道人,面如冠玉,目似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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