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民间故事集第二季之东北仙家 > 第733章 石头狮子老爷

第733章 石头狮子老爷(2/2)

目录

“有福哥,这、这到底是……”赵老六语无伦次。

李瘸子摆摆手,缓了口气才说:“这对石狮子,不是普通的镇宅兽。左边那只,住着狮爷的真灵。光绪年间德国人修铁路,挖断了本地山根龙脉,阴气外泄,引来四方妖邪。当时有位游方道人,请来了关外长白山一位狮仙的分灵,附在这石狮上,镇守一方。”

“那您……”

“我年轻时在关外,无意中救过一只受伤的白狐。那白狐是狮仙座下使者,为报恩,求狮仙保我三次性命。我在奉天城被土匪劫道,在牡丹江遇狼群,都是狮仙显灵相救。第三次,就是我瘸腿那次……”李瘸子顿了顿,“那是在哈尔滨,我撞破了俄国土匪贩卖人口的勾当,被追杀。狮仙救了我,但我也中了枪,腿就废了。狮仙说,三次恩情已了,要我回乡后年年供奉,它保我一家平安。若再请它出手,就得用阳寿换。”

赵老六听得目瞪口呆:“那今晚……”

“用了我三年阳寿。”李瘸子苦笑,“不过也值了。秀姑没事就好。这事别往外传,就说请了高僧做法驱了邪。”

秀姑扑通跪下,给李瘸子磕头:“李伯伯,您的恩情,秀姑一辈子不忘。”

自那以后,柳树屯恢复了平静。赵家顺利嫁了闺女,陪嫁里悄悄塞了一尊小石狮子,是李瘸子让找石匠按村口狮子模样雕的,开过光。

李瘸子却一天天衰弱下去,第二年开春就卧床不起。清明那天,他让儿子扶他到村口,给石狮子上香。回来的路上,遇见个游方道士,道士盯着李瘸子看了半晌,叹道:“老先生身上有仙家印记,可是与灵兽有缘?”

李瘸子笑了笑:“缘分尽了,债还清了。”

道士摇头:“未尽。狮仙重诺,你以寿换德,它记着呢。你虽阳寿将尽,死后魂灵可入狮仙座下为侍,免入轮回之苦。这也是你们之间的最后一桩缘法。”

李瘸子听了,愣了很久,然后哈哈大笑:“也好,也好,给狮爷当个看门的,也算造化。”

三日后,李瘸子无疾而终。下葬那晚,有守夜人说看见村口石狮子旁边多了个模糊的人影,拄着拐,朝李家方向拜了三拜,然后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更奇的是,打那以后,柳树屯方圆二十里,再没闹过邪祟。有人说,是李瘸子成了狮仙的阴差,在暗中守护家乡;也有人说,看见过月圆之夜,村口有三只狮子的影子。

民国二十年,日本兵进了山东。有一小队日军路过柳树屯,想在村里扎营。带队的中尉看中了村口那对石狮子,说是好东西,要运回日本。

十几个日本兵用绳索套住石狮子,用力拉拽,狮子纹丝不动。中尉恼了,命令用炸药。炸药埋好,点燃引信,村民们躲得远远的,敢怒不敢言。

轰隆一声响,硝烟散尽,所有人都愣住了:石狮子完好无损,连个裂纹都没有,倒是埋炸药的地面炸出了一个大坑。中尉不信邪,亲自上前查看,刚走到狮子面前,突然怪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地,口吐白沫,不一会儿就断了气。

日本兵慌了神,胡乱朝石狮子开了几枪,子弹打在上面,只溅起几点火星。这时天色骤暗,乌云压顶,狂风大作,风中隐约有兽吼声。日本兵魂飞魄散,抬着中尉尸体仓皇逃走,再也没敢来过柳树屯。

这事传开后,附近村庄的人都知道了柳树屯有对神狮。每逢初一十五,来上香的人络绎不绝。石狮子面前的香炉,总是满满当当。

新中国成立后,破四旧那几年,公社里来了几个激进的小年轻,要砸了这对“封建残余”。生产队的老队长,就是当年赵老六的儿子,偷偷让人把石狮子埋进了打谷场底下。等风波过去,才又挖出来放回原处,只是底座换了个新的,旧底座留在打谷场

改革开放后,柳树屯变成了柳树镇,铺了水泥路,盖了新楼房。村口那对石狮子还在老地方,被镇政府用栅栏围起来,挂了牌子,写着“镇村之宝”。年轻一代大多不信这些,只当是文物,只有老一辈还记得当年的故事。

2018年秋天,有个从台湾回来的老先生,快九十岁了,指名要来看这对石狮子。他说他父亲就是当年那个中尉,临终前反复念叨柳树屯的石狮子,说那不是石头,是活物。

老先生在石狮子前站了很久,上了三炷香,深深鞠了一躬。陪同的镇干部好奇,问他是信这个吗?

老先生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信因果。我父亲作恶,得了报应。这对狮子守在这里,不是让人膜拜的,是让人知道,天地间有些规矩,坏了是要遭天谴的。”

那天夜里,镇文化站的值班员小刘做了个梦,梦见一个拄拐的老人和一只巨大的青石狮子站在一起。老人对他说:“告诉镇上人,明年开春,把打谷场底下那旧底座挖出来,跟狮子重新安上。那底下压着当年德国人挖断的山根节点,得镇住。”

小刘醒来,梦记得清清楚楚,心里直嘀咕。他跟文化站老站长说了,老站长沉吟半晌:“宁可信其有。我去跟书记汇报。”

第二年清明,镇政府真组织人挖开了打谷场。果然在旧石狮子底座口粗的洞,深不见底,往外渗着寒气。按照梦中老人的指示,他们用新水泥封了洞,把旧底座和新底座合并,重新安好了石狮子。

说来也怪,那之后,原本干旱了两年的地方,当年夏天风调雨顺,庄稼丰收。更奇的是,镇上几个久治不愈的老病号,病情都好转了。

如今柳树镇的新区越建越大,但那对石狮子依然守在老村口。逢年过节,总有人悄悄来上香,红色绸带系在栅栏上,飘啊飘的,像某种无声的誓言。

年轻人们说这是迷信,老人们笑笑不说话。只有夜深人静时,偶尔有晚归的人说,看见石狮子旁边有个拄拐的影子,静静地守着这片土地,一守就是百年。

而那对石狮子的眼睛,无论风雨侵蚀,始终微微睁着,望着进村的路,也望着远方的山。仿佛在等待什么,又仿佛只是履行一个古老的诺言。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