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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蟋蟀状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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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任正要发火,一听虫鸣,顿时转怒为喜:“好家伙,这只比上回还好!”他忙不迭地送到省里,领导也啧啧称奇:“这虫儿通人性!”

这蟋蟀果然不凡。在省城举办的“虫王争霸赛”上,它连战连胜,最后和一只号称“常胜将军”的红头蟋蟀对决。两只虫儿在盆里相遇,铁头青背不慌不忙,等红头扑上来,它轻轻一闪,绕到侧面,一口咬住对方后腿,三两下就解决了战斗。

金主任因此大出风头,被提拔到局里。老马也跟着沾光,从仓库调到了办公室,还分了一套两居室的新房。只是小马一直病恹恹的,看了好几个医生,都说身体没毛病,就是精神头不足。

这天夜里,老马又梦见了那个灰衣小老头。老头儿蹲在窗台上说:“老马啊,你儿子的魂儿还在外头飘着呢。那只新蟋蟀里有他一半的魂,要想让他全须全尾地回来,你得办件事。”

老马忙问:“啥事?您说!”

“城南乱葬岗往东三里,有棵老槐树,树下埋着个铁盒子,里头是早年间的‘促织经’。你把它挖出来,照着上头的方法养虫,等你养的虫儿能跳出三寸高的玻璃瓶,你儿子的魂儿就全回来了。”

老马惊醒,天还没亮。他想起这些日子的怪事:小马有时候会突然学蟋蟀叫,吃饭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抖动,像在扒拉什么。莫非儿子真有一半魂儿附在了蟋蟀上?

第二天,老马请了假,按灰衣老头说的,果然在老槐树下挖出个生锈的铁盒。里头是一本泛黄的手抄本,字迹工整,详细记载了各种蟋蟀的习性、养法和训练技巧。最后一页写着:“虫通人性,人通虫性,至者可魂寄其间,谓之‘虫僮’。”

老马看得心惊肉跳。他按书上的法子,精心饲养那只铁头青背,用露水调蛋黄喂它,每天用细草茎引导它跳跃。说来也怪,那蟋蟀学得极快,不到半月,真能从平底跳进三寸高的玻璃瓶。

这天晚上,老马把玻璃瓶放在儿子床头。半夜里,他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悄悄起身查看,只见月光下,那只铁头青背正在瓶里奋力跳跃,每一次跳起,就有一缕淡淡的白光从虫身飘出,钻进小马的鼻孔。跳了七七四十九次后,蟋蟀瘫在瓶底不动了,而小马忽然长舒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爸,我做了个好长的梦,”小马声音虚弱但清晰,“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蟋蟀,在草地里蹦,跟别的虫儿打架,还去了好多地方......”

老马抱着儿子老泪纵横。第二天,那只铁头青背死了,老马把它郑重地埋在了老槐树下。

金主任自从升到局里,迷上了斗蟋蟀,四处搜罗名虫。听说老马又得了奇虫,找上门来。老马推说虫儿已死,金主任哪里肯信,软硬兼施。老马被逼无奈,只得把《促织经》的事说了。

金主任如获至宝,借走经书,从此日夜钻研。他财大气粗,雇人到处捉虫,家里成了蟋蟀园。可怪事也来了:先是家里粮食总被偷吃,袋子咬得稀烂;接着是夜深人静时,满屋子蟋蟀叫声,吵得人睡不着;最后,他老婆说他半夜说梦话,声音又尖又细,像虫鸣。

这天,金主任带着新得的“金翅大王”去参加全国大赛。比赛前夜,他照经书上说的“人虫合一”法,对着蟋蟀吐纳呼吸,不知怎么的就昏睡过去。第二天,助手怎么也叫不醒他,只见他面色蜡黄,呼吸微弱,赶紧送医院。医生检查半天,说生命体征正常,就是醒不过来。

而那只“金翅大王”在比赛中大放异彩,不但战无不胜,还会做出种种奇怪举动:对手进攻时,它会像人一样侧身闪避;胜利后,会抬起前腿,仿佛拱手作揖。裁判们都看呆了,说这虫儿成精了。

消息传回红阳厂,老马心里明白,金主任这是步了小马的后尘,魂儿附到蟋蟀上了。他去医院探望,金主任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但眼皮下的眼珠偶尔会快速转动,像是在做什么激烈的梦。

后来,金主任的家人把他接回家养着。那只“金翅大王”被一位港商以天价买走,据说又转卖到了海外。金主任一直没醒,成了植物人。

老马经历这些事,看淡了许多。他提前办了内退,在自家阳台上养了几只普通蟋蟀,听着虫鸣喝茶读报,倒也自在。小马学习成绩渐渐好起来,后来考上了大学,成了机械厂家属院里的第一个大学生。

那年中秋节,爷俩在阳台上赏月,忽然听见熟悉的蟋蟀叫声,清脆悠长,像多年前那只铁头青背。老马循声找去,在花盆底下发现一只蟋蟀,正是铁头青背的品相。

小马伸手去捉,老马拦住他:“让它叫吧,好听着呢。”

蟋蟀叫了一夜。第二天早上,老马发现它已经死了,身体自然蜷缩,像是睡着了。他忽然想起《促织经》最后一页的小字:“虫魂归位,人魂亦安。世间得失,不过一呼一吸间。”

他把死去的蟋蟀埋在花盆里,上面种了棵菊。秋深时,菊花开得金黄灿烂,而阳台下,新一代的蟋蟀正开始鸣叫,声音此起彼伏,仿佛在讲述一个个新的故事。

家属院的老人们茶余饭后还会聊起“蟋蟀状元”的传说,有人说老马得了灰仙指点,有人说金主任被虫精迷了魂,越传越玄乎。只有老马自己知道,这世间的事,有时候真比蛐蛐儿打架还让人看不透。

而那只铁头青背的后代,据说偶尔还会出现在城南的老坟圈子。月光好的夜里,如果你仔细听,能分辨出它的叫声与众不同——那声音里,好像带着几分人间烟火气,几分命运无常的叹息,还有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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