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3章 保家仙与耗子精(1/2)
民国初年,关东辽阳府有个叫刘家庄的村子,庄上有个叫刘福贵的年轻人,祖上做过小官,到他这代已经没落,但还守着几亩薄田和三间青砖瓦房。
刘福贵十八岁那年,村里来了个游方的汉子,自称刘海石,三十出头模样,腰间挂个黄铜葫芦,走起路来叮当作响。那年夏天辽河发大水,刘海石恰好路过,见河边有个小孩溺水,二话不说跳进激流把人救了上来。那小孩正是刘福贵的弟弟。
刘福贵感激不尽,将刘海石请到家中,摆酒款待。两人年纪虽差了一轮,却格外投缘。刘海石在刘福贵家住了半个月,期间帮村里人治好了几桩怪病——谁家孩子夜里惊厥,他画道符烧成灰和着井水喝下就好;谁家牲口莫名病死,他去坟地转一圈,回来就知道是被“地气”冲了。
村里老人私下议论,说这刘海石怕是有些来历。
临走前,刘海石拉着刘福贵的手说:“福贵兄弟,我观你印堂发暗,三年内家中恐有异事。若是遇到怪事,可到长白山脚下的二道白河村寻我。”
刘福贵当时只当是客气话,并未当真。
---
三年后的秋天,怪事果然来了。
先是刘福贵的父亲刘老汉,原本身子骨硬朗,忽然就卧床不起,整日说胡话,总念叨“墙角有人盯着他”。请了几个郎中,都说脉象平稳,查不出病因。
接着是刘福贵娶进门刚一年的媳妇翠娥,原本温婉可人的性子,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白天昏昏欲睡,夜里却精神得很,常常半夜起身在院子里转悠,有时还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说话。
更奇的是家里的粮食。刘家仓房里存着三石高粱米,是预备过冬的口粮。刘福贵明明记得粮囤是满的,可过了不到一个月,竟少了大半。仓房门锁得好好的,窗户也没破损,粮食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刘福贵的娘周氏悄悄跟儿子说:“儿啊,咱家怕是不干净了。昨儿半夜我起夜,看见粮仓门口蹲着个黑影,有半人高,眼睛绿莹莹的,见我出来,‘嗖’一下就没了。”
村里最有见识的徐半仙被请来看了看,刚进院子就脸色大变,连说“这宅子煞气重,有不长眼的东西占了巢”,收了二钱银子画了几道符贴在门窗上,可当晚刘老汉就发起高烧,说明话更厉害了。
刘福贵这才想起刘海石当年的叮嘱,第二日天不亮就动身,往长白山方向去了。
---
二道白河村藏在深山老林里,刘福贵走了五天四夜才找到。村里人说刘海石住在后山的老林子里,轻易不见外人。
刘福贵循着指点,穿过一片白桦林,眼前豁然开朗——三间木屋依山而建,院子收拾得干净利落,正是秋日午后,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来,恍如世外桃源。
刘海石正在院子里晾晒草药,见到刘福贵,毫不意外:“来了?进屋说话。”
三年不见,刘海石模样几乎没变,只是腰间多了个巴掌大的桃木罗盘。
刘福贵把家中怪事一五一十说了,越说越急,眼圈都红了:“海石大哥,您可得救救我家啊!”
刘海石闭目掐指算了算,突然睁开眼:“你家中不是一般的阴物作祟,而是成了气候的精怪。这东西狡猾得很,先吸老人阳气,再附妇人身体,最后吃光你家存粮,是要鸠占鹊巢,把你们一家都耗死。”
“那、那是什么精怪?”
“现在说不准,得亲眼看看。”刘海石起身收拾东西,“此事耽搁不得,咱们明日一早就动身。”
当晚,刘福贵在木屋住下。半夜醒来,看见刘海石在院中对着月亮打坐,周身似有淡淡白光流转。刘福贵心里更踏实了几分——这位大哥,果然不是凡人。
---
回到刘家庄时,已是七日后的黄昏。
还没进院子,刘海石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他站在刘家大门外,从怀中掏出罗盘,只见指针滴溜溜乱转,最后指向西南角。
“好重的妖气。”刘海石冷笑,“这东西胆子不小,大白天也不收敛。”
进了院子,周氏迎出来,一见刘海石就要下跪,被连忙扶起。屋里,刘老汉已经瘦得脱了形,昏睡着直说胡话。翠娥则躲在厢房里不肯出来,说怕见生人。
刘海石先去看刘老汉,翻开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脉,眉头紧锁:“老爷子魂魄不稳,三魂丢了一魂,七魄少了三魄。”他从黄铜葫芦里倒出一粒红色药丸,用温水化开给刘老汉服下。
说来也奇,不过半柱香功夫,刘老汉悠悠转醒,眼神清明了许多,看着刘海石愣了愣:“你、你是当年那个......”
“老爷子先别说话,好生养着。”刘海石转身对刘福贵说,“让你媳妇出来见我。”
翠娥磨蹭了半天才出来,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刘海石。她原本圆润的脸颊凹陷下去,眼下乌青,走路时脚步轻飘飘的。
刘海石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问:“翠娥,你娘家是哪个村的?”
“李、李家沟的。”翠娥声音细若蚊蚋。
“李家沟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上挂着口铁钟,对不对?”
翠娥愣了愣,点点头。
刘海石却突然喝道:“李家沟根本没有老槐树!你究竟是谁?”
这一声喝如同惊雷,翠娥浑身一抖,眼神陡然变得凶狠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转身就要往屋里跑。
刘海石早有准备,从袖中甩出一道黄符,正贴在翠娥背上。翠娥惨叫一声,瘫倒在地,一股黑气从她头顶冒出,隐约可见是个长尾细眼的形状,转眼消散在空气中。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