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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城隍代理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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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国十六年,长江边上的老渡口镇出了件怪事。

镇东头“回春堂”药材铺的老板李念柏,清明那日给父母上坟归来,傍晚就发了高烧,迷迷糊糊在床上躺了三日。第四日清晨,他忽然睁开眼睛,直挺挺坐起来,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了句:“城隍老爷有请,不敢推辞。”

妻子王氏吓得差点摔了药碗,只见丈夫下床后径直走到书桌前,摊开宣纸,研墨提笔,在纸上写下八个遒劲大字:“暂代阴职,七日为期”。

说来也怪,字刚写完,李念柏浑身一轻,病痛全消。只是额头上凭空多了一道淡淡的朱砂印记,像是官府印鉴,隐隐泛着金光。

当夜子时,李家后院无风自动,那口荒废多年的老井里冒出一股青烟,化作两个戴高帽的差役,一个面色青黑,一个面色惨白,对着李念柏躬身行礼:“李判官,时辰到了,轿子已备在门外。”

李念柏推开后门,果然见一顶四人抬的官轿停在巷中,轿子无底,轿夫脚下雾气翻腾。他刚坐进去,眼前景象骤变——哪里还是自家小巷,分明是一条青石板铺就的长街,两侧店铺挂着纸灯笼,行人皆面色模糊,步履无声。

轿子停在一座巍峨府邸前,朱红大门上悬“城隍司”匾额。进门后,但见正堂高悬“明镜高悬”牌匾,堂下已跪着十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形。堂上主位空着,旁边设一副座,案头笔墨纸砚、惊堂木一应俱全。

青面差役递上一本厚厚的册子:“李判官,这是今夜要审的卷宗,共十三案。城隍老爷赴泰山述职,临行前嘱托,您是镇上出了名的公道之人,又是医药世家,通晓阴阳调理之理,特请您暂代七日。”

李念柏翻开卷宗,第一案就让他心头一震:被告竟是镇上首富周守财,原告是个浑身湿透的年轻女子阴魂。案由写着:“周守财为扩建宅院,填平镇西杨柳塘,致使浣衣女翠莲失足溺亡,且事后仅赔十块大洋草草了事,翠莲老母哭瞎双眼,饥寒交迫而亡。”

“带原告被告!”李念柏拍下惊堂木。

翠莲的鬼魂泣不成声,道出那日经过:周家填塘前并未公告,她如往常般去洗衣,踩上松软新土滑入深水,周家家丁就在不远处看着,却无人施救。周守财的魂魄则梗着脖子狡辩:“那塘本就是我周家祖产,填它何须告知旁人?她自己不小心,与我何干?”

李念柏皱眉,翻看生死簿附页,上面竟显出一段影像——正是周守财与管家密议:“杨柳塘必须三日内填平,免得那些穷鬼再来洗衣吵闹。若有人淹死,赔点钱就是了,穷人的命不值钱。”

“周守财!”李念柏厉声道,“你为富不仁,草菅人命,间接害死两条人命,还有何话说?”

周守财的魂魄突然暴起,从怀中掏出一叠冥钞:“判官大人,这些孝敬您,我在阳间还有三十年阳寿,您高抬贵手……”

话音未落,堂上梁柱突然射出一道红光,正中周守财魂魄。他惨叫一声,手中冥钞化作飞灰,额头上浮现“贪贿”二字黑印。

青面差役低声道:“判官大人,城隍殿有天道法则,但凡起私心偏袒,便会遭业火焚身。您须秉公而断,否则自身难保。”

李念柏深吸一口气,朗声道:“周守财填塘害命,事后敷衍,间接致翠莲母死亡,罪加一等。判:一、削去剩余阳寿,即刻押往孽镜台照见前生罪业,后送第二殿发落;二、周家半数家产赔偿翠莲亲属,若无亲属则充作镇上学堂修缮之用;三、周守财需在枉死城服苦役六十年,方可再入轮回。”

判决刚落,堂外地底钻出两条漆黑锁链,将周守财魂魄拖入地下。翠莲跪地叩谢,身影渐渐淡去,额头怨气消散,应是可入轮回了。

连续审了五六个案子,都是偷盗、欺诈、伤人一类的阴间诉讼,李念柏渐入佳境。到了第六案,卷宗上的名字却让他手一抖:王世荣,他儿时的同窗挚友。

王世荣的魂魄被带上堂时,看见主审官是李念柏,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案由是他三年前酒后纵马,撞伤路边老乞丐后逃逸,老乞丐三日后伤重而亡。因无人目睹,阳间官府未曾追究。

老乞丐的魂魄佝偻着,指着王世荣大骂。王世荣却跪行几步,仰头对李念柏道:“念柏兄!你我总角之交,当年我帮你家渡过药材被劫的难关,你可还记得?那老乞丐本就是风烛残年,即便不撞他,也活不过几日。求你看在往日情分……”

李念柏心如刀绞。王世荣说的不错,十年前土匪劫了李家运药材的船,是王家出面斡旋才要回大半,否则“回春堂”早已倒闭。这些年来两家走动频繁,王世荣虽有些纨绔习气,但待李念柏确实亲如兄弟。

“判官大人,”白面差役在旁轻声道,“此案证据确凿,王世荣肇事逃逸致人死亡,按阴律当削十二年阳寿,并在地府服苦役三十年。不过……”他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大人若能寻得一个‘两全之法’,比如判他多烧些纸钱供养老乞丐在阴间的生活,再让他阳世多做善事抵罪,或可稍减刑罚。毕竟,那乞丐阳寿本就只剩月余。”

李念柏看向老乞丐,又看向满面哀求的故友,心中天人交战。他何尝不想帮王世荣减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惊堂木,一个念头悄然升起:“或许……可以判轻些,就说老乞丐本身将死,王世荣非故意……”

这念头刚起,堂上梁柱陡然发红!一股灼热自天灵盖灌下,李念柏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火炉,皮肉滋啦作响的幻痛直冲骨髓。他惨叫一声,朱砂印烫得额头发红,差点从判官椅上跌落。

“大人不可!”青面差役急道,“凡起私心,业火自焚!快收心神!”

李念柏咬牙定神,摒弃杂念,那股灼烧感才渐渐消退。他汗如雨下,再不敢有半分偏袒之念,沉声道:“王世荣肇事逃逸,致人死亡,虽非故意,但罪责难逃。判:削十年阳寿,阳间需赡养老乞丐在世亲属,若无亲属则捐建义庄;阴间服苦役二十年,方可再入轮回。”

王世荣闻言面如死灰,被拖下去时死死盯着李念柏,眼中满是怨恨。李念柏闭上眼,心中怅然,却知这是唯一公正之判。

后半夜的案子越发离奇。第七案涉及的不是人,而是一条修行三百年的江南白蛇,状告镇外黑风观的灰蟒精夺其洞府、伤其子嗣。

白蛇仙化作白衣女子上堂,虽面色苍白,仍难掩清丽容貌:“小女子白素贞,原居镇北白龙洞修行,从未害人,反时常护佑过往商旅。三月前,从长白山来的灰蟒精强占洞府,打伤我儿,还请判官做主。”

话音刚落,一股腥风卷入堂中,化作满脸横肉的虬髯大汉,正是灰蟒精:“呸!那白龙洞本就是无主之地,谁强谁得!你这小蛇修为浅薄,占着灵洞也是浪费!”

李念柏翻看卷宗,发现此事背后另有蹊跷:灰蟒精原是东北某保家仙的坐骑,因偷食供奉被逐,南下后占洞为王,且暗中与南方“五通神”中的一位有勾结,意图在本地扩展势力。

“五通神”是江南有名的邪神,常蛊惑人心收取血食供奉,城隍司早就想铲除。灰蟒精不过是马前卒。

李念柏正思索如何判决,堂下两妖已争吵起来。灰蟒精突然暴起,现出部分原形——一条水桶粗的灰蟒尾巴扫向白蛇仙。白蛇仙不甘示弱,袖中飞出一道白绫相抗。

“放肆!”李念柏一拍惊堂木。

这一拍非同小可,惊堂木上城隍印金光大盛,化作两条金色锁链将两妖牢牢捆住。李念柏自己都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临时判官之权竟有如此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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