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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民国书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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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在民国初年,山东淄川县有个叫耿去的年轻人,家里原是县里数得着的书香门第,到他这代却已家道中落。耿去二十出头,生得眉清目秀,又读过几年新式学堂,见识比寻常乡下青年多些,却仍信着些老辈人传下来的奇闻异事。

这年秋收刚过,耿去在县城找不着合适差事,便暂回乡下老宅。老宅年久失修,西边一溜厢房早已破败不堪,倒是东边靠着邻家那堵高墙还算完整。这邻家原是本县大户胡家的宅院,胡家祖上在京里做过官,三十年前举家南迁,宅子就此荒废。

村里老人常说,胡家老宅夜里常闻人语声,偶有灯火,却不见人影。有那胆大的翻墙进去瞧过,回来说屋里桌椅纤尘不染,似是有人打理。一来二去,再无人敢靠近,都说那里头住了“大仙”。

耿去从小听这些故事长大,心里总存着好奇。这夜月明如昼,他在自家院里闲坐,忽然听见隔壁传来女子笑声,清脆如银铃。他心中一奇,搬来梯子架上墙头,探头望去,只见荒宅院里竟灯火通明,正厅门窗大开,里头影影绰绰似有人在走动。

耿去年轻气盛,又喝了二两烧酒,胆气顿生,竟翻墙跳了过去。脚刚落地,院中灯火忽地全灭,只剩正厅里一点烛光摇曳。他蹑手蹑脚走到窗下,透过破窗纸往里瞧。

这一瞧不打紧,厅中竟坐着三个人:上首是个五十来岁的清癯老者,穿一身青布长衫;左手边是个四十许的妇人,眉眼端庄;右手边却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生得明眸皓齿,正低头抿嘴轻笑。三人围着一张八仙桌,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竟是在夜宴。

耿去看得痴了,尤其那姑娘,眉目间有种说不出的灵动。他正出神,忽听那老者道:“今夜月色甚好,咱们自家人小聚,却被墙外君子扰了清兴。”

话音未落,耿去便觉身子一轻,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飘飘悠悠穿过厅门,落在三人面前。他吓得魂飞魄散,却听那姑娘“噗嗤”一笑,道:“爹爹莫吓他,看这书生模样,倒不像歹人。”

老者打量耿去一番,捻须道:“既来了便是客,坐吧。”

耿去战战兢兢坐下,偷眼去看那姑娘,恰巧姑娘也看他,四目相对,姑娘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忙低下头去。老者自称姓胡,妇人是他妻子,姑娘名唤青凤,是他侄女。

酒过三巡,胡老谈吐风雅,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耿去渐渐放下戒心,与他对答如流。说到兴起时,耿去拍案道:“胡公见识不凡,晚生佩服!常听人说这宅中有异,今日方知是胡公一家隐居于此。”

胡老闻言脸色微变,沉吟片刻道:“实不相瞒,我非人类,乃狐仙之属。在此修行已近百年,与世无争。今夜你我有缘,方现身相见,还望君子勿向外人言。”

耿去虽早有猜测,亲耳听闻仍是一惊。再看青凤,她垂首不语,手指绞着衣角,那娇羞模样更添动人。耿去心下一横,拱手道:“仙家在上,晚生绝不敢泄密。今夜得遇,实乃三生有幸。”

胡老点点头,又饮几杯,忽道:“时辰不早,耿生请回吧。他日有缘,自会再见。”言罢袖子一挥,耿去便觉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站在自家院中,墙那头一片漆黑寂静,恍若一梦。

自那夜后,耿去茶饭不思,眼前总晃着青凤的影子。他知胡老一家非凡人,不敢造次,却又按捺不住思念,每夜必在墙下徘徊。

如此过了七八日,这夜三更,耿去正对月长叹,忽闻墙头有人轻唤:“耿公子。”

抬头一看,正是青凤坐在墙头,月华洒在她身上,恍如仙子。耿去又惊又喜,忙压低声道:“青凤姑娘如何来了?”

青凤轻盈跃下,悄声道:“叔父今夜赴西山道友之约,婶母早歇,我偷溜出来的。”她抿嘴一笑,“那日见公子谈吐不俗,心生敬佩,这几日听公子夜夜叹息,可是有何烦忧?”

耿去鼓起勇气道:“不瞒姑娘,自那日一见,姑娘倩影便刻在心头,挥之不去。”

青凤闻言羞红了脸,低头摆弄衣带,半晌方道:“我亦...钦佩公子才学。”二人便在月下细语,从诗词歌赋说到民间传说,越说越投机。

临别时,青凤道:“三日后叔父要往泰山访友,须得七日方回。届时...”她欲言又止,含羞瞥了耿去一眼,“届时公子可愿来书房一叙?我知公子好读书,叔父藏书颇丰,或有公子感兴趣的。”

耿去大喜,连声应下。三日后入夜,他依约翻墙入院,青凤果然在书房等候。这书房陈设古朴,架上典籍琳琅满目,多是他未见过的孤本。青凤点起一盏青灯,二人对坐读书论道,偶尔目光相接,俱是情意绵绵。

如此连着三夜,每夜耿去都来,青凤备好茶点,二人或读书,或闲谈,感情日深。这夜说到动情处,耿去握住青凤的手道:“我知人仙殊途,但此心天地可鉴。若姑娘不弃,我愿...”

话音未落,书房门“砰”地大开,胡老怒容满面站在门外,身后跟着满面愁容的胡夫人。青凤吓得脸色煞白,慌忙抽手起身。

“好个不知礼的书生!”胡老喝道,“我好心容你,你竟敢诱我侄女!我胡家虽非人类,也知礼义廉耻!”

耿去忙跪倒在地:“胡公息怒!晚生与青凤姑娘发乎情止乎礼,绝无轻薄之意。若胡公不弃,晚生愿明媒正娶...”

“荒唐!”胡老拂袖道,“人仙通婚,古来少有善终。我胡家在此修行百年,不涉红尘,岂能因你破戒?”转头对青凤厉声道,“你这丫头,自今日起闭门思过,不得再见此人!”

青凤泪如雨下,跪地哀求。胡老不为所动,对耿去冷冷道:“今夜便饶你性命,速速离去,永不许再来。若敢泄露半字,定不轻饶!”

耿去还要再说,忽觉一阵狂风扑面,身不由己被卷出宅院,重重摔在自家院中。待爬起身来,墙那头已声息全无,任他如何呼唤,再无回应。

自那日后,耿去大病一场,月余方愈。病中他仍不忘青凤,每夜对墙痴望,却再不见伊人踪影。村里人只道他得了癔症,劝他搬去县城住,耿去只是不肯。

转眼冬去春来,这日耿去在县城茶馆听说,有个山西来的煤商看中了胡家老宅那块地,要拆了建货栈。县里几个乡绅已收了钱,不日便要动手。

耿去心急如焚,当夜便翻墙入宅,想告知胡老一家。谁知宅中空空如也,人影全无。他四处寻找,忽见书房桌上有张字条,墨迹尚新:“大难将至,举家南迁。夙缘未尽,后会有期。”

耿去怅然若失,忽听外头人声嘈杂,火光通明。扒着门缝一看,竟是那煤商带了十几个壮汉,手持刀斧火把,连夜来拆房了。为首的是个黑脸汉子,满脸横肉,嚷道:“听说这宅子闹鬼?老子偏不信邪!弟兄们,给我拆!”

众人正要动手,忽然阴风大作,飞沙走石。黑脸汉子手中火把“噗”地熄灭,紧接着所有人火把全灭了。黑暗中只听凄厉狐啸,几个胆小的扔了工具就跑。

黑脸汉子骂道:“装神弄鬼!”抢过一把斧头,朝正厅大门砍去。斧头落下瞬间,门内突然冲出一道白影,直扑黑脸汉子面门。汉子惨叫一声,捂着脸倒地打滚,指缝里渗出黑血。

余下众人发一声喊,四散奔逃。耿去看得分明,那白影似是一只白狐,额间有一撮青毛。白狐击退众人后,站在院中望了耿去一眼,眼神似有深意,随即纵身消失在夜色中。

次日,煤商拆宅遇狐妖的事传遍全县。黑脸汉子脸上留下三道深深爪痕,郎中说是中了狐毒,敷了多少药都不见好。煤商心有余悸,再不敢提拆宅之事。

耿去却知那白狐定是胡家一员,说不定就是青凤。他更担心胡家安危,夜夜在宅中等候。这夜三更,他正倚着廊柱打盹,忽闻细微脚步声,睁眼一看,竟是青凤提着灯笼站在面前,容颜憔悴了许多。

“青凤!”耿去又惊又喜。

青凤眼圈一红:“那日叔父携全家南迁,我放心不下你,半路偷跑回来。日间那些恶人来犯,我不得已现了原形...”她忽然身子一晃,险些摔倒。耿去忙扶住,只觉她手心冰凉。

“你受伤了?”

青凤摇头:“无妨,只是耗了元气。”她望着耿去,泪珠滚落,“叔父已知我回来,明日便要来捉我回去。今夜是来与你诀别...”

耿去心如刀绞,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与你同去!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青凤凄然一笑:“人仙殊途,何必强求?今夜能见最后一面,我已心满意足。”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玉佩,放入耿去手中,“这玉佩伴我修行百年,留与你作个念想。他日若遇危难,或可护你周全。”

二人执手相看泪眼,正在难分难舍之际,忽听空中传来一声怒喝:“孽障!”狂风骤起,胡老从天而降,面沉似水。

胡老见青凤与耿去执手而立,气得须发皆张:“好个不知羞的丫头!我胡家脸面都让你丢尽了!”抬手便要施法。

耿去急将青凤护在身后:“胡公且慢!晚生对青凤一片真心,天地可鉴。今日纵是死,也绝不与她分离!”

胡老冷笑:“真心?你可知人仙结合要遭天谴?莫说天劫难渡,便是这红尘中,多少异类因情毁道,不得善终!”他袖中飞出一道金光,化作绳索向青凤捆去。

耿去不知哪来的勇气,扑上前抱住青凤,金光绳索竟将他二人一同缚住。胡老一怔,收了法术,神色复杂地看着耿去:“你...你竟愿与她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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