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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金鳞荷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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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画匠想起美妇说的婚礼,忽然有了主意。

三日后,蛟化楼张灯结彩。张画匠如约前来,推说已托人取画,需再等几日。美妇不疑有他,只催着拜堂。

婚礼诡异,宾客皆非人类:有面生鳞片者,有指间带蹼者,还有周身水汽弥漫的。拜堂时,张画匠悄悄观察,见美妇发髻上果然插着一支金簪,簪头嵌着另一只翡翠耳环。

礼成后,新人被送入三楼“洞房”。房内布置华丽,织成凤冠霞帔坐在床边,脚上金链仍在。

待侍者退去,张画匠低声道:“姑娘莫怕,我已有计。”他从怀中取出柳瞎子给的符纸,贴在门窗上,暂时隔断外界窥探。

“那耳环在她发簪上,如何取得?”织成忧心道。

张画匠笑笑,从袖中取出一卷画——是他这几日赶工仿制的《江龙听经图》,虽非真迹,但足以乱真。“我以此画为饵,你配合我演场戏。”

片刻后,房内传出织成惊呼:“不好了!新郎昏倒了!”

美妇人冲进来,见张画匠倒地不起,手中攥着画卷一角。“怎么回事?”

织成哭道:“他……他非要看什么画,展开就这样了。”

美妇急忙去取画,俯身时,发簪低垂。织成伺机伸手,却被美妇察觉,一掌将她打飞。“贱人敢骗我!”美妇现出原形,半人半鱼,满口獠牙。

张画匠突然跃起,将整卷画展开——画中一道金光射出,正是柳瞎子藏在画中的镇邪符。黑鱼精被金光所罩,痛苦嘶吼,发簪脱落。

织成扑过去抓住发簪,与自己那只耳环合在一处。两只耳环发出柔和绿光,她将光对准脚上金链,链子应声而断。

黑鱼精狂怒,掀翻屋顶,整座楼开始崩塌。张画匠拉起织成就跑,身后江水倒灌而入——原来蛟化楼真与暗河相通。

两人逃到江堤,回头望去,蛟化楼已沉入江中,漩涡深处传来不甘的咆哮。织成手中耳环光芒渐弱,她身影也开始透明。

“金链虽断,但我魂魄被拘太久,怕是要散了。”织成凄然一笑,“多谢先生搭救,来世再报。”

张画匠想起柳瞎子说过的话,忽然道:“姑娘可愿做我张家保家仙?我愿立牌位,香火供奉,助你重塑灵体。”

织成一怔,泪如雨下:“先生不嫌我是鬼物?”

“若无姑娘,我早死在楼中。况且……”张画匠脸一红,“你我已拜过堂。”

织成破涕为笑,身影化作一道红光,投入那只缺角耳环中。张画匠将耳环小心收好,次日便请柳瞎子做法,立了牌位,上书“张氏保家仙织成之位”。

自此,张家果然渐渐兴旺。张画匠的画技突飞猛进,尤其擅长画人物,据说是因为有个“看不见的模特”。更奇的是,每逢阴雨,牌位前总会出现一些精巧的绣品,花样是市面上从未见过的。

三年后,张画匠已成小有名气的画家。这年中秋,他供上月饼鲜果,对牌位喃喃:“织成,今日月圆,你可好些了?”

香烟缭绕中,一个纤细身影渐渐显现,虽还有些透明,但已能看清眉眼。织成盈盈下拜:“蒙君三年香火,妾身魂魄已固。只是若要完全还阳,还需一物。”

“何物?”

“当年黑鱼精炼的蛟化珠,随楼沉入江底。若得此珠,妾身或可借珠中灵气重塑肉身。”

张画匠二话不说,开始打听蛟化珠下落。他从老渔民口中得知,蛟化楼沉没后,那片水域常现异象:月夜有宝光透出,渔人若近,则遭风浪。

这夜,张画匠租了小船,独往江心。子时,月正中天,果然见水下隐隐有青光。他正要下水,船头忽然多了一人——是个穿蓑衣的老翁,不知何时上来的。

“后生,寻宝?”老翁嗓音沙哑。

张画匠点头。

“那珠是黑鱼精百年修为所化,沾满怨气,凡人触之即死。你要它何用?”

张画匠如实相告。老翁听罢,叹道:“不想如今还有这般情义之人。罢了,老朽便帮你一回。”说完纵身入水,半晌,手持一枚鸽卵大小的青珠跃出。

“此珠需在纯阳之地蕴养三年,化去怨气,方可使用。你且拿去,置于家中正堂梁上,每日午时晒一个时辰太阳。”老翁递过珠子,又低声道,“那姑娘还阳后,切记莫要让她见江中黑色大鱼——那是黑鱼精残党,必来寻仇。”

张画匠拜谢,抬头时老翁已不见,船头只留几片银色鳞片。

此后三年,张画匠依言养珠。第三年中秋夜,他将珠子置于织成牌位前,香烟绕珠三匝,珠子突然迸发七彩光芒。光芒中,织成身影由虚化实,终于有了体温心跳。

两人执手相看,恍如隔世。

翌年,张画匠在城南开了间画绣铺,前店卖绣品,后坊教画技。织成绣工非凡,尤其擅长绣龙鱼水族,栩栩如生。奇怪的是,她从不绣黑色大鱼,若有客人指定,她便推说黑线不足。

这年端午,江上赛龙舟,鼓声震天。张画匠携织成在岸边观看,忽见江心涌起黑色漩涡,一条丈长大鱼跃出水面,双目赤红,直冲岸来。观者四散,唯织成呆立不动——她认得,这正是当年黑鱼精的同族。

黑色大鱼张口喷出黑雾,眼看要将织成吞没。张画匠挡在她身前,怀中忽然飞出一物——是那对翡翠耳环,自行合在一处,化作一道绿色光罩,护住二人。黑鱼撞在光罩上,惨叫一声,化作黑烟散去。

远处江面上,那位蓑衣老翁遥遥拱手,随即沉入水中不见。

后来张画匠与织成白头偕老,子孙满堂。那对翡翠耳环作为传家宝,只传长媳。据说至今,张家后人中仍有能见异象者,尤其擅长画鱼——画中鱼眼,总像活的一般。

而蛟化楼旧址,每逢大雾夜,偶有丝竹声传出,老辈人说,那是水府余宴未散。只是再无人敢应那长衫老者的邀请,除了张家的子孙——他们若去,总能平安归来,怀里还揣着些江中奇珍,说是“老祖宗的朋友送的”。

这故事在江北流传甚广,茶馆说书人最爱讲。有年轻人不信,去问如今已百岁高龄的张家太公。老人坐在藤椅上,眯眼笑道:“信不信由你,只是莫在月圆夜去江边,尤其莫要理会那些请你赴宴的陌生人——除非,你也想讨个织成那样的媳妇儿。”

言罢,老人腕上一只缺角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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