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木匠三郎(1/2)
咱们今天讲个现代里的古意故事,就发生在二十年前,鲁中南的一个靠山小县城里。
这县城名叫沂安县,城东关有条青石巷,巷尾住着个木匠,名叫王三郎。三郎手艺是祖传的,做得一手好木工活,尤其擅长雕花,龙凤呈祥、喜鹊登梅,无不栩栩如生。他为人憨厚仗义,就是性子急,像火药桶子,一点就着。
这年秋末,三郎的胞兄王大郎,在邻县干泥瓦匠时,竟被一伙恶人诬陷偷了材料,给抓了进去,关在了看守所里。大郎性子软,三郎得知后火冒三丈,当即撂下刻刀就要去理论。还是邻居老赵头拉住了他:“三郎啊,那地方是讲王法的,你得按章程来,瞎闯要吃亏。”
三郎压着火,第二天一早,揣上钱就坐长途车去了邻县。奔波了一整天,找人说情,打听消息,等到天黑才疲惫不堪地找了个小旅馆住下。这旅馆便宜,设施也旧,墙皮都脱落了。三郎心里惦念兄长,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合上眼。
正似睡非睡间,忽听得耳边有人轻声呼唤:“三郎……王三郎……”
三郎一个激灵坐起身,只见床前站着个身穿月白碎花裙子的姑娘,约莫十八九岁,模样清秀,只是脸色苍白,身子看着也有些虚淡,像是蒙着一层薄雾。
“你是谁?”三郎惊疑,深更半夜,女子怎会进他房间?
女子施了一礼,眼中含泪:“木匠大哥莫怕,我叫秋月,是来求您救命的。”
三郎见她不像有恶意,定了定神:“你说清楚,救谁的命?怎么救?”
秋月道:“我乃孤魂,困在此地多年。今日听闻大哥为救兄长而来,您兄长之事,乃是此地几个‘凶差’作祟,他们与阳世恶人勾结,专害无辜,索要钱财。您兄长明日恐有牢狱之灾,甚至性命之忧。”
三郎一听,事关兄长,心头一紧:“凶差?是什么东西?”
“便是阴司的鬼差,走了邪道,如同阳世的恶霸。”秋月解释道,“他们今夜就要去提拿您兄长的魂魄。我能带您去阴司路口,若能拦住他们,或可救回兄长。只是……那地方活人去不得,风险极大。”
三郎性子耿直,一拍大腿:“管他阴司阳司,能救我哥就行!姑娘,请你带路!”
秋月点点头,示意三郎跟她走。出了旅馆,外面竟不是熟悉的街道,而是一片灰蒙蒙的雾气,脚下小路蜿蜒,两旁影影绰绰似是房屋,又看不真切。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出现一条浑浊的小河,河上有座残破的石桥。桥对岸,雾气更浓,隐约可见一些高大的黑影,似城非城。
“这便是阴阳界了,”秋月低声道,“活人到此,会觉浑身发冷,心口憋闷。您需紧跟我,无论见到什么,都莫要大声言语。”
果然,三郎只觉得寒气刺骨,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他咬紧牙关,跟着秋月躲到桥头一株枯死的老槐树后。刚藏好,就见两个穿着类似旧时公差服色、却歪戴帽子、敞胸露怀的汉子,拖着一条铁链,哗啦啦地从桥上走来。链子那头锁着一人,垂头丧气,正是王大郎!
三郎一见兄长魂魄被锁,目眦欲裂,那股火暴脾气再也按捺不住,也忘了秋月的嘱咐,大吼一声:“呔!放开我哥!”抄起地上的一根枯树枝就冲了出去。
那俩凶差一愣,看清是个活人,狞笑起来:“嘿,活腻了的小子,敢闯阴司要道!”抡起铁链就朝三郎打来。三郎虽勇,但毕竟是生魂离体,手脚无力,几下就被打倒在地。一凶差抽出腰刀,就要下毒手。
危急关头,秋月飘身上前,袖中飞出一道白绫,缠住了凶差的手腕。她对三郎急喊:“木匠大哥,他们是阴物,怕你身上的阳气!用舌尖血喷他!”
三郎闻言,猛咬舌尖,一口热血喷出,正中那持刀凶差的面门。只听“嗤啦”一声,如同烧红的铁块烙上冰雪,那凶差惨叫一声,脸上冒起青烟,顿时萎顿下去。另一个凶差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丢下铁链就跑得没影了。
三郎赶紧扶起瘫软的王大郎魂魄。秋月催促:“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她引着二人,沿着来路疾奔。回到旅馆房间,三郎只觉得身子一沉,惊醒过来,发现自己还躺在床上,窗外天已蒙蒙亮,刚才一切宛如一梦。可嘴里那股腥甜味,却真实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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