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返回邺城(1/2)
沮授、田丰、张合三人领着二万余残部,绕道太行山脉,昼伏夜出,躲避明军追击与沿途拦截。
山风卷着枯叶,刮过士卒皲裂的脸颊,他们面带饥色,衣甲破损,旌旗歪斜,全无出征时的昂扬之气。经过多日风餐露宿的跋涉,这支疲惫之师终于望见邺城巍峨城墙,城楼上的炊烟袅袅升起,竟成了此刻最动人的慰藉。
城头守军辨认出旗号,急忙开门。入城时,街道两旁百姓窃窃私语,指指点点,目光中夹杂着忧虑与失望,偶有几声叹息飘入三人耳中,如针扎一般。
沮授面色灰败,不敢直视,只催马前行。田丰紧抿双唇,胡须凌乱,眼中布满血丝,双拳在袖中攥得发白。张合则低垂着头,铁甲上刀痕箭创处处,锈迹斑驳,无言诉说着此战惨烈。
三人径直奔往魏王府。府前侍卫见是他们,不敢怠慢,急忙通报。不多时,内侍引他们穿过重重庭院,来到议事厅前,厅内的议事声隐约传来,带着几分焦灼。
厅内,袁绍正与审配、逢纪等人议事。这才没多少时间,这位昔日在河北叱咤风云的魏王苍老许多,眼角皱纹深刻如刀刻,鬓边竟添了大片霜白。
他手持军报,眉头紧锁,听闻三人归来,抬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沮授一步踏入厅内,扑通跪地,以额触地,声音哽咽:“大王!授有负君恩,罪该万死!”言毕,老泪纵横,脊背颤抖不止。
“授随军南下东郡,本欲夺回渡口,阻拦明军过河,然夜袭明营之计被识破,三万大军折损过半。后又奔往黎阳,欲与麴义将军合兵渡河南下,破坏明国中原之地,奈何白马守备森严,明军箭矢如雨,投石机精准无比,吾军强渡多次,皆被击退,士卒死伤惨重……”说到此处,这位向来多智的谋士也语带哽咽,再也说不下去。
田丰也是同样如此,伏地叩首:“大王,丰有愧大王重托,无计可施,助大军过河,袭扰明国后方,袭扰粮道,烧毁明军粮草,反折损无数兵马。”
张合身为武将,败绩更觉羞愧,单膝跪地,铁甲铿锵作响:“末将作战不力,屡战屡败,无颜面见大王。请大王治罪!”
厅内一时寂静,只闻沮授压抑的抽泣声。审配与逢纪对视一眼,欲言又止,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
袁绍缓缓起身,走下主位。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踩在众人的心尖上,来到三人面前,沉默片刻,一一伸手搀扶:“公与、元皓、儁乂,快快请起。”
沮授不肯起身,泣道:“大王,数万河北子弟因授之失,魂断黄河,授……”
“起来!”袁绍声音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兵败乃兵家常事。如今明国势大,欲吞秦、魏,此非一人一将之过,乃国运之争。若此时治罪于尔等,岂非自断臂膀?”
他将沮授扶起,见这位心腹谋士来回邺城间头发白了增添不少,面上沟壑更深,心中也是酸楚,温声道:“公与啊,尔随孤多年,苦心经营河北,此心孤岂不知?胜败暂且不论,能带两万儿郎回来,已是难得。”
又转向田丰:“黎阳之事,麴义已有军报,明军沿河布防严密,非战之罪。”
最后扶起张合,拍其肩甲,铁甲上的凹陷与裂痕硌得手掌发疼:“儁乂勇冠三军,昔破公孙瓒,立下大功。此番虽败,然孤知尔已尽力。铠甲上这些刀箭痕迹,便是明证。”
三人闻言,更是羞愧难当。
张合虎目含泪,抱拳道:“大王宽宏,合必以死相报!”
袁绍示意他们入座,自己踱步回主位,长叹一声,声音里满是疲惫:“尔等赶回路上,可知河北变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