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出错误了（2/2）
“教授，”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叔父让我问您一件事。”
邓布利多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等待着。
“伊莱……” 莱尔兰纳说出这个名字时，喉间微微一紧，“那只银色的猫。叔父离开时，托您照顾的。它……还好吗？”
邓布利多愣住了。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银发少年，看着那双与莱兰截然不同的异色眼眸，看着那平静面容下竭力隐藏的某种情绪。那一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三十多年前，那个金发蓝眸的年轻教授，抱着那只银色的猫，站在他面前，轻声说：“我没办法带它走。所以……”
他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双湛蓝的眼睛里，带着深深的复杂。
“伊莱，”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它活得很好。很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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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兰纳的心微微一紧。他等待着，等待着那个他早已猜到、却不愿面对的答案。
“它又活了十二年。” 邓布利多说，“每天都趴在窗台上，望着城堡的方向。家养小精灵们照顾得很好，给它最好的食物，最软的窝。但它……总是在等。”
等。
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莱尔兰纳的指尖微微颤抖。他垂下眼睫，用力将那股涌上眼眶的热意逼回去。
“最后那年，它已经很老了，走不动了，眼睛也看不清了。但它还是每天趴在那里，望着同一个方向。”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很慢，“有一天早上，我去看它，发现它已经……睡着了。很安详。嘴角还带着一点点笑意，就像在做着什么美梦。”
莱尔兰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画面——那只银色的猫，趴在窗台上，望着城堡的方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它不知道主人去了哪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消失了，它只知道，它会等。等到老，等到死，等到再也等不动的那一天。
它等了他十二年。
而他，在另一个时空里，对此一无所知。
他想说些什么，想说“谢谢”，想说“对不起”，想说他很心疼，很想它。但那些话全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出不来。他只是那样站着，双手垂在身侧，用力握紧，指节发白。
邓布利多看着他，看着那双蓝金异瞳里翻涌的暗流，看着那竭力维持的平静面容下几欲崩溃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给这个年轻人足够的时间，去消化那个早已注定的结局。
许久，许久。
莱尔兰纳终于动了。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他的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异色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的光芒。
“谢谢您，教授。”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却平稳，“谢谢您……告诉我。叔父知道了一定……很欣慰。”
邓布利多看着他，点了点头。他没有追问，没有探寻，只是用那双温和的蓝眼睛看着他，仿佛在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莱尔兰纳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停顿了一瞬。他没有回头，只是那样站着，背对着邓布利多。
“它……被埋在哪里？” 他问，声音很低。
“城堡后面的小山坡上，那棵老橡树下。” 邓布利多说，“它生前最喜欢在那里晒太阳。”
莱尔兰纳点了点头。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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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霍格沃茨城堡被暮色笼罩，一片深蓝的静谧。
莱尔兰纳独自站在城堡后面的小山坡上，那棵老橡树下。
那里有一块小小的、不起眼的石头，上面刻着几个简单的字：
伊莱
一只忠诚的猫，一个忠诚的等待者。
莱尔兰纳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那块冰凉的石头。石头上长满了青苔，边缘已经有些风化，显然已经在这里躺了很多年。
他的手指停在那几个字上，一遍遍地描摹着那个名字。
伊莱。
那个总是蹭着他的腿要好吃的、蜷在他怀里发出咕噜声、被他举起来调侃“贪吃”的小家伙。那个在他最孤独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用那双蓝瞳看着他，仿佛在说“我在”的小家伙。
它等了他十二年。
十二年。
它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它只知道，它会等。等到老，等到死，等到再也等不动的那一天。
眼泪终于涌了出来。
莱尔兰纳跪在那块石头前，双手撑着地面，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他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跪着，肩膀微微颤抖，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那块冰冷的石头上，渗进那些青苔和泥土里。
霍斯落在他肩头，轻轻蹭着他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安慰的咕噜声。但它没有叫，只是那样陪着，用它的方式告诉他：我在。你还有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眼泪终于止住了。
莱尔兰纳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块石头，看着那几个简单的字，看着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却承载了十二年等待的坟墓。
“谢谢你等我。” 他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风吹过山坡，吹动他银色的长发，吹落老橡树上最后几片枯叶。那些枯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轻轻落在那块石头上，仿佛在替谁回应着他的告别。
他转身，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坡，走向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
身后，老橡树静静地伫立，守护着那个小小的坟墓。夜色渐浓，星光渐亮，一切都在慢慢沉入深沉的寂静。
而他知道，从今往后，每次走过这里，他都会想起那只银色的猫，想起那些在他最孤独的日子里陪着他的温暖，想起那个十二年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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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欠它的，永远无法偿还。
但他会记得。
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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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城堡时，已经很晚了。麦格教授给他安排了一间办公室——巧合的是，那正是他曾经用过的、那间有着窗边角落的办公室。
推开门，熟悉的布局映入眼帘。书桌在原来的位置，书架在原来的位置，窗边的那个角落，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像是后来添置的飘窗台，铺着柔软的垫子。
莱尔兰纳站在那里，望着那个角落，久久没有动。
他仿佛能看到一个金发少年坐在那里，抱着霍斯，望着窗外的月光。他仿佛能看到一个黑发少年坐在他身边，认真地听着他讲解问题，偶尔偷看他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目光。他仿佛能看到一只银色的猫蜷在他腿边，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用那双蓝瞳望着他。
一切都过去了。
一切又都还在。
他走到窗边，在那个飘窗台上坐下。霍斯落在他膝头，缩成一团，发出轻柔的咕噜声。他伸手抚摸着它的羽毛，望着窗外深蓝的夜空，望着那些遥远得无法触及的星星。
“伊莱等了我十二年。” 他轻声说，不知道是对霍斯说，还是对自己说，“汤姆……会等我多久呢？”
霍斯没有回答。
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动他的长发，带着一丝凉意。他闭上眼，任由那些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翻涌。
他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一个黑发的身影，此刻也许正站在那片鸢尾花湖边，望着月光下的湖面，手中攥着一条银色的手链，一遍遍地想着那句承诺。
他不知道，那个等待，也许比伊莱的更长，更苦，更无望。
他只知道，他欠了太多人的等待。
而他还不了。
永远也还不了。
窗外的月光洒在他银色的长发上，洒在他苍白的脸上，洒在他微微颤抖的指尖上。他就那样坐着，抱着霍斯，望着夜空，直到东方泛起第一缕微光。
新的一天，新的学年，新的学生，新的等待。
而他，将继续走下去。带着那些无法偿还的亏欠，带着那些无法言说的思念，带着那些永远刻在心底的名字。
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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