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圣诞节后（2/2）

伊莱不满地咕噜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臂弯里，不再理人。

莱尔兰纳抬起头，看向汤姆。汤姆正看着他，目光定定的，带着一种他读不懂的复杂。那目光落在他脸上，落在他抱着伊莱的手臂上，落在他微微扬起的嘴角上，仿佛要将这一幕永远刻进记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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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

汤姆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垂下眼睫，礼貌地说：“老师，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

莱尔兰纳点了点头：“去吧。谢谢你来……找我。”

汤姆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边时，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莱尔兰纳正低着头，逗弄着怀里的伊莱。他把那只银色的猫咪举到眼前，故意板着脸说：“你呀，就知道吃。看到谁都想要好吃的，丢不丢人？”

伊莱不满地叫了一声，伸出爪子去够他的脸。莱尔兰纳笑着躲开，又把它举高了一点，继续调侃：“还挠人？这么凶，谁敢给你吃的？”

伊莱在他手里扭来扭去，喵喵叫着抗议。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金色的长发上，落在他含笑的眼睛里，落在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上。那画面温暖得如同画中的场景。

汤姆站在那里，看着那一幕，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紧了。

他想成为那只猫。

他想被老师那样抱着，被老师那样调侃，被老师那样温柔地对待。他想……

他猛地收回目光，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将那一幕温暖的画面隔绝在身后。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那狂乱的心跳。

不能想。不能那样想。老师是老师。他是学生。老师对他好，只是因为他是个好学生，值得培养。不是别的什么。不可能是别的什么。

他这样告诉自己。

但那画面，那笑容，那温柔的调侃，却如同烙印般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办公室里，莱尔兰纳完全不知道门外发生的一切。他还在逗着伊莱玩，把那只贪吃的小猫举得高高的，看着它在自己手里扭来扭去，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他终于把伊莱放下来，走到柜子边，拿出准备好的猫粮，倒进伊莱的食盆里。

伊莱立刻扑过去，埋头大吃起来，完全忘了刚才被逗弄的“屈辱”。

莱尔兰纳蹲在它旁边，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伊莱头也不抬，继续埋头苦干。

莱尔兰纳伸手，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银毛，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个小家伙，是他在这个时空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之一。它不知道他的秘密，不知道他的过去，不知道他背负着多么沉重的思念。它只知道，他是它的主人，会给它好吃的，会温柔地摸它，会在它撒娇的时候把它抱起来。

这样就够了。

“伊莱，” 他轻声说，“你说，汤姆为什么那么想去看那片湖呢？”

伊莱没有回答，只顾着吃。

莱尔兰纳也不指望它回答。他只是在自言自语，在整理那些纷乱的思绪。

汤姆想去看那片湖。那片承载着他最深沉思念的湖。他不知道汤姆为什么要去，不知道汤姆去那里会看到什么，不知道那片湖对汤姆来说会意味着什么。

但他答应了。

因为汤姆问他时，那双黑眸里的期盼和忐忑，让他说不出拒绝。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整个办公室染成温暖的金色。莱尔兰纳坐在窗边，抱着吃饱了的伊莱，望着窗外发呆。

他不知道暑假会发生什么。不知道带汤姆去那片湖，会带来怎样的后果。不知道那个少年，会从那片湖里看到什么，感受到什么。

但他知道，他答应了。

而他会信守承诺。

就像他会信守那个“未来再见面”的承诺一样。

哪怕不知道那个未来，何时才会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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