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魔咒展示（2/2）

格林德沃放下魔杖，脸上那种惯常的冷峻线条柔和了些许，眼眸中的赞赏几乎要满溢出来。他走到莱尔兰纳面前，没有说任何夸奖的话，只是伸出手，用力拍了拍少年的肩膀。那力道让莱尔兰纳又晃了一下，但脸上却绽开一个无比灿烂、带着点孩子气骄傲的笑容。

邓布利多也从观察台上缓缓走下，蓝眸中是混合了骄傲、担忧和深深欣慰的复杂情绪。“非常出色，莱尔。”他的声音温和，“但也非常危险。记住，这个魔咒的力量，与你自身的心智和意志力紧密相连。你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做它的主人，而非被它反噬。”

莱尔兰纳认真点头：“我明白，爸爸。我会小心的。”

直到这时，这三位极度专注的巫师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大厅的入口处，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聚集了一大群人。他们全都像中了统统石化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纷呈，写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世界观受到剧烈冲击后的呆滞。

塞德里克是被莫法和阿萨利斯一左一右几乎是“架”过来的。莫法冷静地说：“莱尔专注时屏蔽一切外界信息，你去看看或许能让他休息一下。”阿萨利斯则笑嘻嘻：“给咱家小星星一点爱的鼓励嘛，塞德！”塞德里克本来只是担心莱尔兰纳过度劳累，想来看看。他万万没想到，会看到如此……超乎想象的一幕。

潘西、达芙妮和赫敏凑在一起，原本是潘西神秘兮兮地说家养小精灵透露厨房新出了一款绝妙的覆盆子蛋白霜塔，要带她们去有求必应屋开个“甜食品鉴会”。她们在门口遇到了似乎在找莱尔兰纳的西奥多和布雷斯，还没说两句话，又“偶遇”了探头探脑、显然在跟踪什么的罗恩。罗恩红着脸支吾：“我、我就是好奇他们神神秘秘干嘛……” 结果这一大帮人，就被入口处无形的隔音魔法削弱后，依然能感受到的、那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和光影变幻给牢牢吸住了脚步。

而更后面，德拉科和哈利则是完全“意外”。他们刚才在一条偏僻走廊的盔甲后面（别问为什么在那里），进行着又一次别扭的、声音压得极低的对话，内容从魁地奇新扫帚型号争论到魔药课论文吐槽，中间夹杂着无数眼神躲闪和欲言又止。

然后他们感觉到一阵异常的魔力涟漪从附近传来，好奇心（以及某种不想立刻结束独处的微妙心态）驱使他们循迹而来，结果就看到了入口处那一堆熟人背影，以及里面那颠覆认知的景象。

于是，从格林德沃那凌厉精准、看得人头皮发麻的攻击，到莱尔兰纳那匪夷所思、凭空造物的幻境防御与反击，再到那最终展开的、美得窒息又寂寥得可怕的鸢尾花湖畔领域……所有人，从头到尾，看了个完完整整，清清楚楚。

他们的脑子，在那一刻，集体宕机了。

莱尔兰纳……那个总是温和微笑、身体不算最好、偶尔会露出脆弱神情、被他们视为需要保护或值得亲近的银发少年……他……他刚才是在和那个可怕的、连校长都礼让三分的格林德沃助教……对打？而且看起来……不落下风？最后那个幻境……那是什么级别的魔法？他们甚至无法理解其原理！那绝对不是霍格沃茨课本上会教的东西！甚至不是他们认知中普通巫师能接触到的东西！

塞德里克看着场中央那个虽然脸色苍白却眼神发亮、带着他从未见过的、仿佛掌控一切般自信神采的恋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不是因为爱恋，而是因为一种混合了极致骄傲、深深震撼，以及一丝陌生感带来的不安。他早知道莱尔天赋卓绝，但……这已经超出了“天赋”的范畴，这简直是……

西奥多手中下意识摸向口袋，似乎想找羽毛笔记录什么，却摸了个空，他才想起上次在图书馆已经折断了一支。他浅色的瞳孔死死盯着莱尔兰纳，那目光极其复杂，有震惊，有恍然，有对自己那点隐秘心思在如此力量面前显得愈发渺小无力的苦涩，也有一丝被那绚丽强大深深吸引的、无法自拔的悸动。

布雷斯脸上的慵懒面具彻底碎裂，桃花眼睁大，里面写满了货真价实的惊骇。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他所以为的那个需要呵护、值得追逐的美丽少年，内里隐藏着怎样一个令人敬畏的、甚至可怕的灵魂。那幻境最后展现的寂寥与美丽并存的力量，让他脊背发凉，却又莫名着迷。

潘西的嘴张成了O型，手里的甜品篮子差点掉在地上。达芙妮紧紧抓着赫敏的胳膊，指甲都嵌了进去。赫敏则是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分析刚才看到的每一个魔力节点和咒语结构，却发现信息量太大太复杂，CPU直接过载，只剩下“梅林啊这不可能这不魔法”的震惊循环。

罗恩的脸比他的头发还红，眼睛瞪得像铜铃，喃喃道：“他……他和穆迪教授谁厉害？”

德拉科和哈利站在最后面，同样石化。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里除了震惊，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挫败。他一直知道莱尔兰纳很特别，是邓布利多的儿子，天赋很高，但……高到这种程度？这已经不是“特别”，这是“怪物”级别的存在了。而哈利，除了震惊，绿眼睛里更多是一种茫然和隐隐的担忧。莱尔兰纳拥有这样的力量……是好事吗？他看起来……好像离他们这些“普通”巫师的世界，越来越远了。

就在这时，场中的莱尔兰纳似乎终于平复了呼吸，他转过身，目光投向入口处那一群仿佛被石化的观众。他脸上还带着刚才成功施法后的淡淡红晕和未散的兴奋，蓝金异瞳在白色大厅的光线下清澈透亮。

他歪了歪头，银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露出了一个他们熟悉的、温和而带着点询问意味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施展出惊天魔法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轻声开口，声音因为魔力消耗略显沙哑，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觉得……这个怎么样？”

怎么样？

这个问题像是一把钥匙，瞬间解除了众人的石化状态，却又将他们抛入了更深的沉默和混乱的思绪之中。怎么样？他们该怎么形容刚才看到的景象？那根本不是“好”或“厉害”能概括的。那是一种颠覆，一种对他们所理解的魔法世界的全新认知。

大厅里一片寂静，只有众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莱尔兰纳那双含着笑意、静静等待回应的蓝金异瞳。阳光从高窗洒落，照亮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属于顶级魔法对撞后残留的细微魔力尘埃，也照亮了每一张写满震撼与茫然的脸庞。

幻境已散，但真实带来的冲击，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