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比赛前（2/2）
赫敏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洞察事实后的了然：“我好像……知道为什么克鲁姆不邀请阿萨利斯了。”
“为什么？” 哈利下意识地问，他还没完全理清这其中的关节。
赫敏用一种“你怎么还不明白”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耐心解释道：“德拉库尔和格林德沃级长一起，克鲁姆和阿萨利斯·格林德沃一起，迪戈里和莱尔兰纳一起。你仔细想想，如果开场舞时，四位勇士邀请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那么四个人中，三对的舞伴都是同性。”
她停顿了一下，让哈利消化这个事实，然后继续，声音里带着一丝对现实规则的嘲讽：“勇士们的开场舞会，会被魔法部那些老古板，还有《预言家日报》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们，如何看待？尤其是，” 她加重了语气，“他们的父亲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另一位父亲是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作为校长，他的孩子们本来就备受关注。他们应该不希望因为舞伴的选择，给父亲带来额外的麻烦和非议，尤其是在三强赛这么敏感的时刻。”
所以……他们都没有邀请自己喜欢的人。
这句话哈利没有说出口，但已然清晰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是理解，是无奈，也有一丝同为“勇士”的共鸣。为了大局，为了家人，隐藏自己的真实心意，选择更“安全”或更“合适”的舞伴。塞德里克邀请了张秋，克鲁姆邀请了赫敏，芙蓉邀请了比尔·韦斯莱……而阿萨利斯，邀请了自己的姐姐莫法。
那自己呢？哈利突然想到，如果他没有被莫名其妙地选为勇士，如果他可以自由选择舞伴……他会邀请谁？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慌乱地压了下去，耳根有些发烫。
赫敏看着哈利变幻的神色，知道他明白了。她轻轻叹了口气，将话题拉回眼前最紧迫的事情上。“先别想那些了，哈利。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第二个项目。金蛋……你真的没有在水下试过吗？哪怕一次？”
哈利羞愧地摇了摇头，脸色更差了：“没有。我……我不知道该去哪里试。公共浴室？肯定不行。黑湖边上？太冷了，而且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就在哈利绞尽脑汁、赫敏也蹙眉思索合适地点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传来。
“需要帮忙吗，波特？格兰杰？”
两人吓了一跳，同时转身。塞德里克·迪戈里不知何时走上了塔桥，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他惯有的、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手里拿着几本书，看起来也是刚从图书馆或别的地方过来。
哈利的身体瞬间绷紧了。面对塞德里克，他的心情总是极其复杂——欣赏对方的优秀与正直，感激他在第一个项目中的提醒，但又无法完全摆脱因为“勇士”身份和……某些更深层原因而产生的竞争意识和隐隐的别扭感。尤其是刚刚还在和赫敏讨论塞德里克和莱尔兰纳的关系，此刻见到本人，更让哈利有些不自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生硬地说了句：“不用了，谢谢。” 然后转身就想离开这个令人尴尬的场合。
“等等，哈利。” 塞德里克却快步上前，拦在了哈利面前。他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灰眸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和……暗示？他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目光在哈利和赫敏之间扫过，最终落在哈利脸上。
“有时候，” 塞德里克的声音很轻，语速平缓，仿佛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闲话，“解开谜题需要换个环境。一个……更私密，更放松，也许还能泡个热水澡的地方。”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看着哈利眼中升起的疑惑和一丝微弱的亮光，补充道，“比如，级长盥洗室。口令是‘新鲜凤梨’。我想……那里不会有别人打扰，而且隔音很好，足够你……听清楚任何声音。”
说完，他对哈利和赫敏点了点头，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偶遇与寒暄，然后便抱着书，步伐从容地越过他们，朝着城堡主楼的方向走去，很快消失在楼梯拐角。
哈利僵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着塞德里克的话。级长盥洗室？新鲜凤梨？私密、放松、泡澡、听清楚声音……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赫敏，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他是在暗示我……”
“级长盥洗室有巨大的浴池，而且是热水。” 赫敏迅速接口，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恍然大悟的光芒，“隔音魔法肯定很好！在水下听！哈利！他是在告诉你解开金蛋线索的方法！他把自己发现的线索告诉你了！”
哈利的心脏砰砰狂跳起来，既有对线索可能即将解开的激动，也有对塞德里克这种近乎“无私”帮助的震惊和……更深的复杂情绪。塞德里克明明也是勇士，是他的竞争对手，却把这么关键的线索直接告诉了他？为什么？因为他是霍格沃茨的另一个勇士？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比如，他们刚刚讨论过的，那些关于感情、家庭和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哈利喃喃道，像是在问赫敏，也像是在问自己。
赫敏看着塞德里克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哈利困惑中带着感激的脸，轻轻叹了口气。“也许……因为他是个真正的赫奇帕奇。”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也许，还因为有些事情，他比我们更早明白，竞争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比如公正，比如善意，比如……不想看到有人因为毫无头绪而陷入不必要的危险？还是说，这其中也有一丝，因为理解了哈利某种程度上与他“同病相怜”而产生的微妙同理心？
哈利没有深究，巨大的紧迫感和终于找到方向的兴奋压倒了一切。“我得去试试！今晚就去！” 他握紧了拳头，眼中重新燃起了斗志。
赫敏也用力点头：“对！我跟你一起去，在外面帮你望风！级长盥洗室虽然私密，但万一有别的级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