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沙海信标(1/2)
金箍棒碎片共鸣带来的通道刚刚在感知中变得清晰,那份桀骜战魂传递的信息碎片还在意识边缘嗡嗡回响,张自在(混合体)尚未开始深入解析那条“循痛可触”的路径,新的扰动便已降临。
这次,并非来自眼前可见的器物,也非源自环境固有的韵律。
它起于因果的震颤,源于业力的潮汐。
一直静静悬浮在张自在(混合体)意识角落、代表着与沙僧那微弱而恒定联系的某个“点”——那并非具体的形象或声音,更像是一种沉重的、粘稠的、不断自我缠绕又试图挣脱的“存在质感”——毫无征兆地,剧烈波动起来!
如同平静深潭被投入巨石,潭水本身并未移动,但那承载潭水的大地却传来了沉闷的轰鸣。
张自在(混合体)身躯一震,倏然抬头,左眼的暗渊与右眼的冰冷虹膜同时转向感知中那个“点”的方向——并非石窟内的某个位置,而是沿着某种超越空间、根植于“罪业”与“赎罪”这一对矛盾螺旋的因果丝线,指向无穷遥远、被流沙与罪孽永恒冲刷的某处。
是沙僧!
是那顶沉默背负着“系统初始化原罪”的罪业王冠!
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收敛所有心神,将刚刚因金箍棒共鸣而略显激荡的意识强制平复,将全部感知聚焦于那条因沙僧剧烈波动而陡然变得清晰、甚至有些灼痛的因果连接上。
没有画面,没有声音。
传递过来的,是一种宏大、混乱、却又带着奇异规律的“信息湍流”。
那感觉,就像是站在一条由无数悲鸣、忏悔、业力结算数据、以及冰冷系统协议编码混合而成的浑浊大河的岸边,突然遭遇了河水的暴涨与改道。滔天的浊浪中,裹挟着远超平日浓度的“罪业信息”与“因果扰动”。
在这股狂暴的“信息湍流”冲击下,张自在(混合体)与沙僧之间的那条因果连接,仿佛被强行“拓宽”和“激活”了。他不仅能更清晰地感知到沙僧那沉默、厚重、如同背负山岳般的“存在”本身,更能隐约捕捉到,此刻在沙僧那边,在流沙河的深处,那顶罪业王冠正在发生着什么——
共鸣!
并非沙僧主动施为,更像是他承载的庞大罪业,与某个遥远而强大的 “同源”或“对应”的规则结构,产生了某种被动的、却极其剧烈的共振!
张自在(混合体)瞬间明悟——古佛禁地!是这里!
古佛日志中提到过研究“罪业”与“净化”,石壁刻痕的意象里也有关于“因果”与“罪孽”的分析模型。这个苍白石窟作为古佛的前沿实验室,其规则基底中,很可能就固化着对“罪业”这一概念的深层研究协议与净化模型!
沙僧的罪业王冠,是系统精心设计的“初始化原罪”载体,是因果业力的高度凝聚体。而古佛禁地,是研究(甚至可能尝试“治疗”或“转化”)这类“世界病理性产物”的专门场所!
两者之间,本就存在着某种规则层面的“镜像”或“吸引”关系!只是因为禁地被封锁、沉睡,沙僧的罪业也未达到某种临界或未被“正确”引动,这种联系一直隐而未发。
但现在,情况变了。
张自在(混合体)这个“怪异变量”携带着混沌、系统、守护等多重特质闯入禁地,触发了信息界面,引发了金箍棒碎片的共鸣,某种程度上,已经轻微地“扰动”和“唤醒” 了这个尘封实验室的部分沉睡规则。尤其是当岗岩的“稳定锚点”开始转化,莉亚的“生命规则”开始弥散生机,这种“活性”的注入,可能进一步刺激了实验室底层规则的微澜。
而远在流沙河的沙僧,或许正经历着某种外部压力(伪佛势力的追剿?灵山“焚化”加剧的影响?),其罪业王冠的负荷达到了某个新的高点,或者其赎罪的执念在压力下产生了某种质变……
内(禁地微澜)外(沙僧剧变)呼应,跨越无尽空间,通过“罪业”这一共通的规则概念,一场剧烈的、非主动的 “超距共鸣” ,就这样发生了!
“湍流”持续冲击着张自在(混合体)的感知。混乱的信息中,他努力捕捉那些相对稳定的“信号”:
首先,是坐标感。透过那被拓宽的因果连接,透过罪业王冠与古佛禁地净化模型共振产生的独特“规则回波”,一个相对于苍白石窟的、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的 “外部空间锚点” 被大致定位了。那方向,遥遥指向流沙河,更指向流沙河与灵山、与更广阔黯渊界之间的相对位置关系。尽管无法精确导航,但这至少证明,他们与“外界”的绝对隔离,出现了一道裂缝。
其次,也是更关键的一点——时间感。
在共鸣产生的“湍流”中,夹杂着沙僧那边传来的、属于“外界”的、极其微弱但源源不断的“时间流信息” 。这种信息无法直接解读为“几年几月”,但当它与苍白石窟内部那近乎凝固的、由古佛禁制主导的“绝对时序感”(近乎停滞的研究休眠状态)进行对比时,一种令人心悸的差异,清晰地显现出来。
外界的“时间流速”,比禁地内部,要快得多!
并非快一点半点,而是存在着显着的、可能达到数十倍甚至更夸张的比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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