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黑幕揭开，真相浮现（2/2）

他知道是系统在推演，帮他避险。

但他一直以为那是助力，是机缘。

现在听来，倒像是在撕一张早已写好的命书。

“执法使不是普通执法使。”洛昭咳着说，“他是主弦之一，负责牵引七十九个容器的命运线。你杀了他，阵法断了一根筋，仪式停了。仙庭震怒，已下‘清源令’——三个月内，肃清所有异常变量。”

他忽然笑了：“我也是第七十九号。”

秦无尘皱眉。

“我没死，是因为他们嫌我废。”洛昭指了指自己脑袋，“灵根差，命格弱，排到最后。可我知道太多，所以被剜了臂，赶出来。我不怕死，我怕没人知道我们是怎么被吃的。”

他说完，又咳，这次喷出的血里带着灰白色的絮状物，落地即化。

秦无尘伸手想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别救我。”洛昭盯着他，眼里突然有了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还想赢吗？不是为了活，不是为了出头，是为了打碎那个阵，烧掉那些命简，让以后的人，能自己写下一句‘我命由我’？”

秦无尘没说话。

他低头看着那块玉简碎片，血字还在闪。

他想起昨夜营地里的灯火，想起赵无涯埋雷符的手，柳七娘翻地缝的眼，岳千炉分药瓶的背影。

他们以为赢了，以为自由了。

可原来，他们只是还没被挑中。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你是第一个活着跳出棋盘的人。”洛昭声音越来越轻，“别让他们……重写结局。”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整个人塌了下去，像一堆被抽掉骨头的皮囊。

皮肤迅速干枯，头发脱落，最后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壳，坐在地上，手还指着秦无尘的方向。

秦无尘站着没动。

系统提示：“检测到魂魄溃散，生命体征消失。尸体含微量禁制，建议净火焚化。”

他弯腰，捡起那三片玉简，收进储物戒。

然后掏出一枚火符，轻轻一弹，火焰卷过，洛昭的尸身化作青烟，不留痕迹。

他转身回营，脚步比来时重了些。

营地依旧安静。炼丹房的灯还亮着，东边练功场的脚步声也还在，哒、哒、哒，像不知疲倦的鼓点。

他没回高台，也没去密室。

而是走到主帐角落，从一堆战利品里翻出那本《雷律三十六式》，撕开封面，把玉简碎片夹进去，再合上，放回原位。

然后他坐到那块开会用的石头上，摊开柳七娘画的战场草图，手指点在执法使倒下的位置。

这一次，他没说“问题”。

他盯着那点看了很久，直到守夜灯彻底熄灭，东方天际泛出一点灰白。

刀还在膝上，手按在柄上，指节发紧。

他站起身，把草图折好塞进怀里，走向密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雷纹布条最后一缕火星，从灯芯上掉落，砸进油罐，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