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道为拳，意为法！（2/2）

他的面前，再也没有任何岛屿。

只有，一个，巨大到无法用视野去丈量的，缓缓旋转的……黑色太阳。

不，那不是太阳。

那是一个，由纯粹的“吞噬”概念，所构成的“奇点”。

所有劫主的“黑线”，亿万条，如同朝圣般，最终都汇入了这颗黑色的“太阳”之中。

这里，就是牧场的中心。

这里，就是“牧场主”的……餐桌。

“你来了。”

一个，古老、疲惫，却又带着一丝好奇的意念，从那黑色太阳的中心，直接，烙印在了林渊的意识里。

这声音，不分男女，不辨老幼。

它，就是“万劫天”本身意志的化身。

林渊悬浮于虚空之中，平静地，与那颗黑日对视。

“我来了。”

“一个……有趣的‘异物’。”

那意念，缓缓地“审视”着林渊。

“我能感觉到，你的‘道’，是完整的，自洽的，充满了‘生’的循环。你就像一个，行走的，小小的‘创世之源’。”

“我……很饿。”

那意念中，透出了一股，仿佛恒古以来，就从未被满足过的，极致的“饥饿感”。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品尝过，‘劫’之外的味道了。”

“所以，你创造了这个世界，圈养这些劫主，就是为了满足你的食欲？”林渊问道。

“创造？不，我不会创造。”

那意念中，带着一丝，仿佛与生俱来的茫然。

“我从‘可能性之海’的混沌中诞生，我唯一的本能，就是‘吞噬’。我吞噬了无数破碎的世界，无数失败的‘故事’，最终，形成了这个‘万劫天’。”

“我让它们互相吞噬，变得更强，更‘美味’。然后，在它们最‘成熟’的时候，举行一场……‘最后的盛宴’。”

“我，会吃掉，最后的那个胜利者。”

那意念中，透出了一丝，近乎孩童般的，残忍的天真。

“你，比我所有的‘牲畜’，加起来，都要‘美味’。”

“加入我的盛宴吧，异乡人。成为我，下一个纪元里，最完美的‘主菜’。”

一股无法抗拒的“邀请”，从那黑色太阳中发出。

那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源自世界根本法则的“同化”。它要将林渊，也变成这场血腥盛宴的一部分。

林渊，笑了。

他摇了摇头。

“你的‘盛宴’，太单调了。”

“你只是在‘吃’，却从未‘品尝’过。”

“你吞噬了无数的故事，却从未拥有过一个，属于你自己的故事。”

那黑色太阳，旋转的速度，微微一顿。

“……什么意思？”

林渊伸出了一只手，掌心向上。

一缕，充满了“生机”与“秩序”的道韵，在他的掌心，凝聚成了一朵，小小的，散发着微光的，莲花。

“我可以给你一个，比‘吞噬’，更有趣的选项。”

林渊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如同传道者般的，悲悯与庄严。

“我可以，教你‘创造’。”

“我可以让你拥有，第一个真正属于你自己的……”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