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完美之毒，宣战之刻（2/2）

整个宇宙的法则，都在等待着林渊的回答。

林渊静静地看完了那幅“蓝图”。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看穿了所有虚妄的了然。

“很美的画。”他轻声说道，“美得，像一座，用钻石雕琢而成的，华丽的坟墓。”

他伸出手，指向了身边那颗，正在艰难地汇聚着物质，努力想要点燃自己的，渺小的原恒星。

“你看它。”

“它在挣扎，在痛苦，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与高温。”

“它可能会失败，在点燃自己之前，就重新化为冰冷的星尘。”

“但它，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一天，绽放出，照亮整个星系的光芒。它的光，会温暖环绕它的行星，会催生出，连你我都无法预料的，崭新的生命与故事。”

“它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但它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意义。”

林渊的目光，从那颗原恒星，移回到了凯洛斯的脸上。

“你所谓的‘和平’，是剥夺了它，选择绽放，或是失败的‘权利’。”

“你所谓的‘完美’，是以扼杀掉所有‘未来’为代价的。”

“一个没有了‘过程’的世界，其‘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谎言。”

“我拒绝。”

林渊的声音，平静，却又斩钉截铁。

“因为，我所守护的‘秩序’，不是为了让万物静止。”

“而是为了，给每一个，像它一样的存在……”

“……一个，可以去‘犯错’，可以去‘挣扎’，可以去‘爱’，可以去‘恨’，可以去书写自己独一无二故事的……”

“……机会。”

当“拒绝”二字说出口的瞬间。

凯洛斯脸上那虔诚的表情，如同面具般，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的，深渊般的虚无。

“……是吗。”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那真是……太遗憾了。”

“我主，给予了你，成为‘神’的机会。”

“而你，却选择了，与那些终将腐朽的‘虫子’，一同灭亡。”

他的身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星云之中。

但，整个宇宙，却在这一刻，猛然一颤！

一股无法形容的，超越了所有已知物理法则的“意志”，从“终焉之渊”中，苏醒了。

那不是混沌，不是黑暗，不是能量。

而是，纯粹的，绝对的“无”。

仿佛宇宙这幅画卷的“画布”本身，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开始缓缓地，抽离！

蓝垣星域，奥法星盟，万律星庭……

所有被林渊播下“道种”的文明，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

他们抬起头，看到的，不再是星空。

而是一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宇宙边缘，向内蔓延的，绝对的“空白”！

那片“空白”所过之处，星辰、光线、法则、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都并非被毁灭，而是，直接“消失”了。

仿佛，它们从未存在过。

“终焉之主”，在它的“和平”被拒绝后，终于，发动了它最本源，也是最后的力量。

它不再试图污染或扭曲。

它要，将这个，不愿接受它“完美和平”的，有瑕疵的宇宙……

彻底“卸载”。

创生星云之中，林渊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吞噬一切的“无”。

他知道，言语的交锋，已经结束。

理念的战争，已经开始。

他的身上，那袭纤尘不染的白衣，开始散发出温润而又坚定的光芒。

那光芒，不大，不亮，却仿佛是这片即将被“卸载”的宇宙中，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仍在顽强运行的“程序”。

终焉之战，于此刻，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