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城主亲临，论道茶香（2/2）

三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划破长空，瞬间降临在茶摊前。

为首一人，身穿紫金蟒袍，面容威严，不怒自威，正是天风城主，李玄策！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沉稳的老者，显然是城主府的供奉，皆是化罡境的强者。

李玄策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林渊身上。

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柳风，也没有看呆若木鸡的王腾，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个白衣青年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却又温润如玉的气质所吸引。

他能感觉到，林渊的身上，没有任何元气波动，如同一个彻彻底底的凡人。但正是这种“凡人”的姿态，却让李玄策这位化罡境巅峰的强者，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见过返璞归真的绝世高手，但从未见过如此“返璞归真”的存在——这根本不是返璞归真，这更像是……超脱其外。

“阁下便是那位……一言点化武者的高人？”李玄策拱手作揖，语气恭敬，没有丝毫城主架子。他知道，能说出王家那块残剑铁的秘密，且对王腾的挑衅不屑一顾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林渊轻轻地放下茶碗，抬眼看向李玄策。

“高人谈不上，不过一介煮茶之人。”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仪。

李玄策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青年，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他没有再多言，而是对着林渊身前的木桌，轻轻一拂袖。

桌上那块王腾带来的“残渊剑铁”，竟在瞬间被一股无形之力托起，悬浮于半空。

“阁下言此剑铁藏着三千年未完成的遗愿，而非剑道真意。敢问，此话怎讲？”

他没有问林渊如何得知，而是直接切入核心。

林渊的目光，这才落在那块剑铁之上。

“剑，是兵器，亦是道的延伸。它承载着主人的意志，也记录着主人的经历。”

他伸出手指，轻点剑铁。

“这块剑铁，其主人在铸造之时，便已融入了‘归墟’的理念。‘归墟’者，万物终焉，化为虚无。若能大成，一剑出，可令天地归于寂灭。”

“然而，它的主人，在领悟到‘归墟’的边缘时，却突然陨落。它来不及将这最终的‘道’，完全刻入剑中。”

林渊的声音，如同清泉流淌，又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而悲壮的故事。

“于是，这柄剑，便成了一个永恒的‘疑问’。它知道自己的终点，却不知如何抵达。它在等，等一个能替它主人，完成这最后‘一笔’的人。”

他轻轻一叹：“它所渴望的，不是被参透，而是被……完成。”

李玄策听得心神巨震。

他家族中曾有一位先祖，偶然间得到这块剑铁，终其一生，都未能参透其中奥秘。只留下只言片语，提及“归墟”二字，便郁郁而终。

而眼前这个白衣青年，仅仅片刻，便将这三千年的迷雾，彻底拨开！

这已不是简单的“指点”，这是对“道”的终极洞悉！

“敢问前辈，这……这‘归墟’之道，可有完成之法？”李玄策声音有些颤抖，他知道，这或许关系到他多年来，迟迟未能突破化罡境的瓶颈。

林渊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将悬浮的剑铁，轻轻推回到桌上。

“它在等，自然会等到。它所等之人，并非是能参透它的人，而是能……超越它的人。”

“它所缺的，不是力量，也不是技巧。而是，一念。”

一念？

李玄策，包括在场所有武者，都陷入了沉思。

何为一念？一念，又能如何超越这柄承载着归墟之道的上古神剑？

林渊不再多言。他端起茶碗，目光从李玄策身上移开，又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柳风身上。

“你，也一样。”

柳风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

“你的剑，缺的不是招式，也不是速度。它缺的，是一念通达。”

“若你的剑，能做到一念而动，天地皆随。那世间再无阻碍，再无胜负。”

“那，便是你的‘道’。”

柳风如遭雷击，他呆呆地看着林渊，脑海中轰鸣作响。

一念通达……

他的剑，总在追求“快”，追求“准”，追求“赢”。却从未想过，剑，本身便该是“念”的延伸。

当心念通达，剑自然通达。

当心念无碍，剑自然无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