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薪火同辉，对弈终焉（2/2）

“会有苦难，会有悲伤，会有背叛，会有死亡，最终一切都会归于沉寂。”

“但，正因为如此，我‘依然’选择去爱，去守护，去抗争，去体验……我‘依然’选择，活着。”

“你不是我存在的‘否定’，你是我做出‘选择’的……‘理由’。”

这一刻，“终焉之暗”败了。

它不是被更强大的力量所摧毁，而是它的“道”，被从根源上……包容了。

它就像一个最恶毒的诅咒，却被对方当成了一句最真诚的祝福来接受。它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否定”，都在对方那句“依然选择”面前，失去了全部的意义。

那张狰狞的巨脸，开始缓缓消解。不是溃散，而是……融化。

它化作了最纯粹的，不再带有任何“意志”的本源黑暗，如同潮水般退去，不再是侵蚀一切的虚无之海，而是化作了这片“本源废墟”最沉静的……背景。

它依然存在，作为宇宙的终点，作为万物的归宿。

但它，再也无法去“否定”任何事物的意义了。

因为它本身，已经成为了“意义”的一部分。

随着“终焉之暗”的退潮，那方承载了万古对弈的“道之棋盘”，也完成了它的使命，化作点点光辉，消散在虚空中。

这片时空的尽头，法则的墓场，第一次，迎来了真正的……安宁。

凌尘静静地站在这片安宁的中央。

他的体内，那枚由林渊所化的“白子”，已经与他的“凡尘道心”彻底融为一体。

他能感觉到师尊的存在。

他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了新宇宙最底层的“秩序”与“法则”，如同大地，默默地承载着一切。而凌尘的“凡尘道心”，则如同生长在这片大地上的万物生灵，充满了无限的可能与生机。

师徒二人，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永远地，融为了一体。

凌尘，成为了这片宇宙，新的“道”本身。

他心念一动，便可重塑星河，复活逝者，抹消一切苦难，创造一个永恒的，没有任何痛苦的完美天堂。

但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一个被设定好“幸福”的世界，那里面的生灵，便失去了“选择”的权力。那不是新生，而是另一座更华丽的……坟墓。

他已经为这个宇宙，定下了一个最好的“未来”。

剩下的，应该交还给众生自己。

他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一步踏出。

这一步，他跨越了无尽的维度，从时空的尽头，回到了那颗蔚蓝色的，他所守护的星球。

他身上的七彩道光，他眼中的秩序辉光，尽数敛去。那股足以让宇宙都为之颤抖的力量，被他深藏于灵魂的最深处，化作了最平凡的温度。

他再次，变回了那个身穿简单T恤和牛仔裤的，眉目清秀的年轻人。

数年后。

一座从废墟中重建的城市，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阳光明媚的午后，公园里，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女孩，不小心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放声大哭起来。

她的母亲连忙跑过去，没有第一时间扶她，而是温柔地鼓励道：“宝宝不哭，自己站起来，好不好？”

小女孩抽泣着，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看了看母亲鼓励的眼神，她咬着嘴唇，用小小的手掌撑着地，颤颤巍巍地，自己站了起来。

当她站起来的那一刻，她忘记了疼痛，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带着泪痕的笑容。

公园的长椅上，一个年轻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他站起身，混入了来来往往的人潮之中，就像一滴水，汇入了名为“凡尘”的大海，平凡，而又自在。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也没有人需要知道。

因为，他所守护的一切，他所定义的“未来”，早已融入了每一个人的选择里，每一次的跌倒与爬起中，每一个含泪的微笑里。

当神只挥出毁灭之拳，凡人以掌心，承载一个世界，告诉他，何为新生。

而当凡人走到了道的尽头，他选择，将这个世界，重新还给凡人。

因为，最伟大的道，没有名字。

最美好的未来，永远在每一个“当下”的，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