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2章 道之棋盘，终焉之弈（1/2）

他没有死。

或者说，他早已超越了生死。

他以自身为“道”，化作一座不朽的牢笼，一个永恒的棋盘，将那足以倾覆整个宇宙的“终焉”，困在了这里。

而在棋盘的另一侧，是他的对手。

那……不是任何生命。

那是一片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念的……黑暗。

它没有形态，没有意识，它就是“熵”的具象化，是宇宙万物最终极的宿命——“回归虚无”。它，就是七道异法的真正源头——“终焉之暗”。

这场对弈，已经持续了无法用时间计量的漫长岁月。

林渊执白子。

他每一次落子，都是在加固这个宇宙的“存在之理”。他从指尖捻起一枚光点，那光点中，蕴含着“希望”、“守护”、“约定”等无数正向的概念，他将其落下，棋盘上便有一片区域，从虚无中诞生出稳固的“现实”。

而“终焉之暗”不下子。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最恐怖的落子。它只是静静地在那里，棋盘的边缘，那些由“秩序”构成的线条，便会如同被酸液腐蚀般，无声无息地消解、崩塌。

林渊在“创造”，而它在“抹消”。

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棋局。因为“创造”需要耗费心力，而“抹消”……只需要等待。

林渊的法则之躯，已经比最初时，黯淡了许多。他就像一个孤独的堤坝，独自抵御着整个宇宙的虚无之海，堤坝之上，早已布满了裂痕。

就在这时，他执子的手，微微一顿。

他那古井无波的“道心”之中，泛起了一丝涟漪。

他感觉到，那片侵蚀着棋盘的“终焉之暗”，其力量的根基，有五个节点，在极短的时间内，接连……熄灭了！

贪婪的腐蚀，嫉恨的扭曲，恐惧的污染，傲慢的崩解，以及……怠惰的停滞。

这五股一直从宇宙的“下游”倒灌而来，不断为“终焉之暗”提供养料，加速棋盘崩溃的力量，断了！

那片黑暗的侵蚀速度，第一次，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减缓！

林渊缓缓抬起头，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维度，看到了那个在凡尘俗世中奔波的弟子。

他看到了凌尘降服“贪欲”，看到了他斩断“嫉恨”，看到了他直面“恐惧”，看到了他感化“傲慢”，也看到了……他刚刚用一个最简单的“约定”，击碎了最致命的“怠惰”。

林渊的法则之躯上，那亿万道光辉，轻轻地，明亮了一瞬。

那不是笑容，却比任何笑容，都更加欣慰。

“五枚了……”

“凌尘，你比为师预想的……还要更快，也……更温柔。”

他的声音，在这片法则墓场中回响，充满了赞许与骄傲。

他当初将凌尘送回，并非只是为了让他清除异法。更是要让他，用自己的“道”，去重新定义这七种力量，从根源上，将它们从“终焉之暗”的武器，转化为宇宙“存在”的一部分。

凌尘，做到了。

林渊重新低下头，再次捻起一枚“白子”。

这一子，比之前的任何一子，都更加凝实，更加璀璨。

他将其，重重地，落在了棋盘的天元之位！

“现在，为师也能……稍微喘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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