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8章 神怒金炎，凡尘之壁（2/2）

而仅仅一步之遥的观众席，却被一层翠绿色的光幕守护，所有人毫发无伤，仿佛置身于另一个维度的春天里。

金与绿，毁灭与新生，傲慢与平等，神只与凡人……

两股截然相反的“道”，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却又彼此疯狂侵蚀、湮灭的绝对界线！

“这……这是什么？！”

苍玄那双金色的眼眸，第一次，浮现出了比震惊更深一层的情绪——困惑。

他无法理解！

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的“道”，自己的“理”，会被如此轻易地……挡下？

那层薄薄的绿光，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任何能量波动，它就像一个“事实”，一个“公理”，一个在宣布“你的法则在此无效”的宇宙公告！

他看向那个站在界线之外，一手撑起整片“凡尘之壁”的年轻人。

对方的脸上，没有挑衅，没有得意，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仿佛他所做的，不是与神为敌，而只是在做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你……到底是谁？”

苍玄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沙哑。

他那燃烧的怒火，在撞上这堵无法理解的“墙”之后，开始混入了名为“未知”的冰冷。

凌尘缓缓放下手，那道“凡尘之壁”却没有消失，它已经稳定下来，化为一个独立的守护结界。

他抬起头，迎着苍玄那困惑而又暴怒的目光，平静地回答：

“一个路过的，寂寞的人。”

“——来请一位更寂寞的神，下凡看看人间。”

凌尘的那句话，如同一根最纤细的针，却精准地刺破了神只最华丽，也最脆弱的气球。

“下凡看看人间……”

这不再是挑衅，也不是亵渎。

这是一种……怜悯。

来自一个凡人，对一位神只的怜悯。

对于苍玄而言，这比任何攻击都更加让他无法忍受！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纯粹的杀意。他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来挑战他的武技，也不是来撼动他的地位。

他是来……否定他的“道”！

“很好。”

苍玄从那片由自己亲手制造的，消融的金色地狱中，一步踏出。

他来到了那道“凡尘之壁”前，来到了凌尘的面前。

他第一次，正眼，平等地，看向了这个凡人。

“既然你如此迷恋凡尘，”苍玄的声音冰冷如万古玄冰，“那本座，便亲手，将你连同你所守护的这一切，彻底从‘存在’的概念中……抹去！”

话音未落，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挥出了一拳。

这一拳，很慢。

慢到体育中心里，每一个被“凡尘之壁”守护的普通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拳头的轨迹。

但这一拳，又很快。

快到在法则的层面，它已经超越了时间与空间，锁定了凌尘的“本源”，将他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可能性，全部纳入了这一拳的攻击范围！

这一拳，不含任何能量，却蕴含了“傲慢之法”的全部——“我拳之下，无物可存！”

整个体育中心，在这一拳挥出的瞬间，所有的光与声，都被吞噬了。世界化为了一张黑白色的默片，唯一的“色彩”，就是苍玄那只携带着“绝对真理”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