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祭品(1/2)
阴冷的山洞彻底沉入死寂。
只余下还未散去的血腥味仿佛在提醒我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在做梦。
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的挫败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
明知是她杀死了岑苍栖,挖走了他的心脏,她就站在那里触手可及,我却依旧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甚至都不明白,她到底是一只什么东西。
头颅落地竟能如秽土般重生?
而她口中的主上,又是什么人。
无数沉重的谜团如巨石般压在心口,碾碎了所有的力气,只留下无边的茫然与疲惫。
冷冷的山风,仿佛吹进了我心里。
一片荒芜。
最后一丝力气也消散殆尽。
我踉跄着,像个醉汉般跌撞到角落,瘫软在岑苍栖已然冰冷的躯体旁。
我闭上眼,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蜷缩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失去温度的胸膛,仿佛他只是陷入了深沉的长眠,下一刻便会如往常般醒来,用温暖的臂弯将我环住。
时间在死寂中麻木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他原本还柔软的身躯开始无可挽回地变得僵硬。
浓浓的死气将我整个笼罩。
我才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醒,猛地睁大了空洞的双眼。
他死了。
我紧紧攥住属于他的那枚冰凉玉佩碎片,背起他沉重的身体回到山上悬崖时,天已经黑了下来。
夜幕笼罩整座苍山。
大片大片的阴云遮住了月光。
空气湿冷滞重,酝酿着一场倾泻天地的暴雨。
但我不想他被这大雨淋湿。
于是拼了命的往山下跑。
当我终于失魂落魄地出现在岑府那熟悉又沉重的大门前时,倾盆大雨如期而至。
“回来了!”坐在前院廊下,早已等得焦灼不安的竹香第一个发现了我的身影,惊叫着站起身。
虞觅更是如释重负般,脸上漾开一丝笑意,快步朝我迎来。
她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的脸上,只有归来的庆幸。
“岑苍栖受伤了吗?”虞觅的目光扫过我肩头,岑苍栖的头颅无力地垂落下来,她关切地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我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自顾自的背着他的尸体往我们曾经的婚房走。
也许是我脸上凝固的绝望太过骇人,虞觅和竹香面面相觑,惊疑不定地跟在后头,谁也不敢再轻易开口。
直到我小心翼翼将岑苍栖的尸体放在我们曾经同眠的婚床上。
他胸前那个狰狞可怖的巨大空洞才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昏黄的烛光下,也刺入了虞觅和竹香的眼帘。
摇曳的灯火同时映照着我们两张脸。
一张是彻底失去生机的惨白,一张是因极度痛苦而同样毫无血色的绝望。
“嘶……”虞觅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她眼神惊恐的靠近我身旁。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这……这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竹香更是被这惨烈的景象震慑得魂飞魄散,瞪大着双眼,僵立在房间角落,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死了。”
“是我去晚了。”我的声音干涩而平板,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听不出丝毫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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