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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寒渊归影,誓言余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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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光门带来的并非通常空间转移的眩晕与失重感,而是一种仿佛被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冰川意志包裹、牵引,穿过一层层粘稠冰寒能量帷幕的过程。当脚踏实地的感觉重新传来,眼前景象由模糊转为清晰时,他们已经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冰原之上。

身后的传送光门在完成使命后,如同涟漪般悄然消散于空气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远古圣所那恢弘、庄严又带着庇护意味的气息彻底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北疆冰川旷野特有的、凛冽而空旷的寒意。

这里显然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冰川腹地。脚下是厚实却布满风蚀痕迹的白色冰原,延伸向视野尽头与铅灰色的天空相接。四周散落着无数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冰丘与冰塔,在常年不息的风雪雕琢下,呈现出千奇百怪的姿态,如同沉默的卫士或扭曲的巨兽。狂风呼啸着卷起地面的雪粉,形成一片片迷蒙的雪雾,能见度极低。

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原始的冰寒,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霜语者圣地方向的、微弱而熟悉的能量残留气息。圣所传送将他们送到了圣地附近,但并非直接抵达,而是落在了一片相对隐蔽的偏僻区域。

脱离险境的第一时间,三人不约而同地瘫软在地,剧烈地喘息起来。极致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淹没了刚刚立誓时的激昂。身体与精神的双重透支,在暂时安全的环境下,终于彻底爆发。

陈七童背靠着一座冰丘,脸色灰败,嘴唇干裂发紫,握着“平衡基核”碎片的手微微颤抖。圣所能量池的滋养和冰河考验的领悟,只是暂时压住了最严重的伤势,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寂灭本源的反噬、以及最后立誓时承受的法则共鸣,早已将他这具身体推到了崩溃的边缘。他感觉丹田空乏刺痛,经脉如同被砂纸打磨过,神魂更是昏沉欲睡,唯有心口魂灯碎钻和掌心碎片传来一丝丝温热,勉强维系着意识的清明。

冰璇的状态稍好,但也绝不轻松。她盘膝坐在冰冷的雪地上,试图调息,但胸腹间的气血依旧翻腾不定,强行催动冰鉴之力对抗暴雪、稳定法阵、最后参与誓约的反噬,让她内腑受创不轻。她雪白的劲装破损处,露出的皮肤上隐隐有冰蓝色的细小裂纹——那是力量透支、本源不稳的迹象。她冰晶眼眸中的星河漩涡转动得异常缓慢,眼神虽然依旧锐利,却也难以掩饰深处的疲惫。她手中的冰鉴令,虽然因誓约而裂痕弥合了一丝,光芒却依旧黯淡,需要时间温养。

霜痕是三人中看起来伤势最轻的,但精神消耗却可能最大。她直接瘫倒在雪地里,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无声地流淌,与脸上的冰屑混在一起。血脉的深度共鸣、迷宫考验的智慧压榨、以及最后承载部分誓约印记,让她这个修为最低的遗民少女,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已接近极限。她手中的那枚深蓝色“冰灵印记”冰晶,此刻也只是静静地散发着微光,无法提供更多帮助。

一时间,冰丘背风处,只有狂风掠过冰隙的呜咽,和三人沉重而艰难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片刻,陈七童率先挣扎着动了动。他从怀中摸索出顾青囊准备的丹药,可惜玉瓶早已在之前的激战中碎裂,仅存的几枚丹药也混杂着血污冰碴。他勉强辨认出两颗药性相对温和的“护脉丹”,自己服下一颗,又将另一颗递给冰璇。

冰璇没有推辞,接过服下,闭目炼化药力。陈七童又看向霜痕,她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更需要休息。

丹药入腹,化作丝丝暖流,勉强滋润着干涸的经脉。陈七童这才有精力仔细感知周围环境,并内视自身与誓约带来的变化。

灵魂深处,那道“冰穹誓约”留下的印记清晰而坚韧,如同冰晶烙印。通过它,他能隐约感觉到冰璇所在方向的、一种冰冷而稳定的“秩序锚点”感,以及霜痕方向的、一种温暖而悲伤的“血脉共鸣”感。这种感应很微弱,距离稍远或许就会中断,但在一定范围内,能让他大致知晓同伴的方位与生死状态。这无疑在危机四伏的冰川中增加了一份保障。

同时,誓约似乎也带来了一些潜移默化的改变。他对冰璇那纯粹的秩序之力,少了几分最初的戒备与疏离,多了几分因共同目标而生的、难以言喻的信任感。对霜痕,则有种仿佛看待晚辈或战友般的责任感。他知道,冰璇和霜痕对他,恐怕也有类似的感觉。这不是情感上的突然亲近,而是基于共同誓言和命运捆绑后,产生的灵魂层面的“认同”与“协同”基础。

“这里……距离圣地应该不远。”冰璇缓缓睁开眼,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以往的绝对距离感,“我能感觉到圣地方向残留的混乱能量波动,比我们离开时……更加剧烈了。阴影主宰的反扑,恐怕已经开始。”

霜痕也支撑着坐起,擦去脸上的冰泪,望向圣地所在的大致方向,眼中充满担忧:“不知道长老们……还有云崖子前辈他们怎么样了……”

陈七童强打精神,试图运转《幽魂养灯篇》,但刚一提气,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只得放弃。“我们必须尽快与云崖子、顾青囊他们汇合。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任何一股阴影爪牙都足以构成致命威胁。而且,‘平衡基核’碎片和‘冰魄棱晶’需要尽快发挥作用。”他取出那枚温润搏动的碎片,又看了看另外两枚分别由冰璇和霜痕保管的棱晶,“圣所信息提到,以基核为桥,引活性灵光,镇死寂偏执……我们得先找到相对安全的地方,尝试理解并激活这些‘钥匙’。”

“此地不宜久留。”冰璇站起身,虽然身形微晃,但站得笔直。她取出那幅从圣所神殿获得的古老星图卷轴,仔细感应对比着周围的环境与能量流向。“星图显示,此地名为‘千丘冰原’,位于霜语者圣地西北方约三百里。有一条相对隐蔽的、远古冰裔用于迁徙的‘寒流暗道’,可以通往圣地外围的‘垂泪冰谷’。那里地形复杂,便于隐藏,或许可以暂时栖身,并尝试与圣地内部取得联系。”

三百里……对于全盛时期的他们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此刻伤疲交加的三人来说,无异于一段漫长而危险的旅程。更别提还要穿越可能被阴影力量渗透的区域。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陈七童也咬牙站起,将冰牙之契当作拐杖拄着,“待在原地,只会被冻僵或被发现。走!”

霜痕也连忙站起,虽然双腿发软,但眼神坚定。

三人辨认了一下方向,由对能量感知最敏锐的冰璇带路,陈七童居中,霜痕殿后,互相搀扶着,一头扎进了茫茫风雪与嶙峋冰丘构成的迷阵之中。

千丘冰原的风雪比预想的更加狂暴。能见度极低,冰冷的风如同刀子般切割着暴露的皮肤,卷起的雪粒打在脸上生疼。脚下的冰面时而坚硬打滑,时而松软陷脚,行进异常艰难。更麻烦的是,冰原上并非死寂一片,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冰层断裂的闷响,或是不知名冰兽的悠长嚎叫,在风雪中显得格外瘆人。

他们尽量选择冰丘背风面行走,避开开阔地带。冰璇不时需要停下,以冰鉴之力或自身感知,修正方向,避开一些能量波动异常的区域——那里可能潜伏着危险的冰系原生生物,或是已经被阴影污染的地带。

陈七童则将大部分心神用于内视疗伤,同时竭力调动“平衡基核”碎片的力量。他发现,当他尝试将碎片的平衡意韵扩散至身周三尺范围时,周围的暴风雪似乎会变得“温和”一些,能量的紊乱感也有所降低,甚至能隐隐驱散一丝侵入骨髓的寒意。这微小的庇护,对此刻的他们来说,已是雪中送炭。他小心地维持着这种消耗,并示意冰璇和霜痕靠近自己一些。

霜痕的血脉在踏入冰原后,似乎恢复了一丝活力。她对冰川环境的天生适应力开始发挥作用,能提前感知到脚下冰层的厚薄虚实,避开潜在的冰裂隙,甚至能通过风的声音和雪的纹理,大致判断前方短距离内的地形变化。这为三人的行进提供了宝贵的预警。

就这样,在风雪、伤痛、疲惫的三重折磨下,三人跋涉了将近两个时辰。丹药的效力早已过去,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陈七童感觉肺叶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冰璇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维持方向感知对她负担极大;霜痕更是摇摇欲坠,全靠咬着牙才能跟上。

就在他们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前方的风雪中,隐约出现了一道深邃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黑色裂谷轮廓。裂谷两侧是陡峭的冰崖,谷中涌动着颜色更深、温度更低的寒气,风声在谷中回荡,发出凄厉的呜咽。

“寒流暗道……就在那裂谷之下。”冰璇指着那道裂谷,声音有些发虚,“我们需要下到谷底,沿着暗河冰道前进。暗道内……可能更冷,但也相对隐蔽,避开了地面的大部分风暴和……可能的视线。”

下到裂谷同样是个挑战。冰崖陡峭湿滑,几乎没有落脚点。冰璇尝试以冰系力量凝聚冰阶,但刚凝结出几级,就因为力量不济而崩碎。

“我来试试。”陈七童喘着气,走到崖边。他不再试图凝聚实体,而是将“平衡基核”碎片的意韵,结合自身对能量结构的理解,缓缓“烙印”在崖壁表面。渐渐地,崖壁上浮现出一层极淡的、稳定的玉白色光晕,光晕覆盖处,冰面似乎变得更加“驯服”和“抓附有力”,虽然依旧光滑,却不再那么难以立足。

“可以了……小心点。”陈七童额头渗出冷汗,维持这种精细操作对他负担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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