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冰眸之约，盟誓初立（2/2）
一股远比这寂冰原寒风更加冰冷的杀意，猛地从冰璇身上爆发出来！她那双冰晶眼眸中的星河瞬间停止了旋转，化作两道凝固的、充满了无尽寒意与怒火的冰蓝光束，死死锁定陈七童！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绝对的平静，带上了剧烈的波动，“‘活性’核心被侵蚀？！在何处？！”
整个寂冰原的温度，因她这瞬间的情绪失控，再次骤降！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陈七童周身混沌玉色丹元自然流转，将那恐怖的杀意与寒意隔绝在外，他面色不变，伸手指向南方：“具体方位尚不明确，但大致在……万古冰川深处。那股束缚它的寂灭气息，与我之前交手过的阴影魔物同源，但本质……高出无数倍。我称之为——‘阴影主宰’。”
他将自己两次窥探到的那由世界残骸构成的混沌漩涡，以及漩涡深处黑暗之眼中被束缚的冰蓝光芒，以神识幻象的方式，传递给了冰璇。
冰璇接收着那幻象，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寒，那冰晶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了一种……近乎“痛苦”与“暴怒”交织的复杂情绪！她身为冰眸遗族裁决使，对冰核气息的感知远比陈七童敏锐无数倍！她几乎瞬间就确认了，那被黑暗束缚、光芒黯淡的冰蓝之光，正是她族中追寻百年、关乎存亡的“活性”冰核碎片！
而侵蚀它的那股力量……那股充满了对世间一切生灵极致恶意的寂灭气息，让她都感到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厌恶与警惕！
“阴影……主宰……”冰璇一字一顿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冻结时空，“它竟敢……亵渎圣物！！”
陈七童静静地看着她情绪失控，心中却稍稍安定。冰璇的反应，印证了他的猜测，也表明了冰眸遗族与阴影主宰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根本矛盾。
“现在，我们可以谈一谈合作了吗？”陈七童适时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力量，“阴影主宰，是你我共同的敌人。它侵蚀贵族圣物，亦在北疆散播凋零与寂灭，欲将此地化为死域。仅凭一方之力，恐难与之抗衡。”
冰璇猛地抬头，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的眼眸盯住陈七童：“合作？与你？一个身怀我族‘死寂’本源，修炼禁忌寂灭之力，身份不明的下界修士？”
“我的身份，是北疆冰寂盟约之主，是这片土地认可的守护者。”陈七童毫不退缩地与她对视，“我的力量，源于守护，而非毁灭。寂灭于我，是净化污秽、斩断枷锁的利器，而非掠夺吞噬的工具。这一点，在与阁下交手，以及净化东线魔物时，想必阁下已有判断。”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若无我这‘身份不明’的下界修士，阁下恐怕至今仍不知‘活性’核心下落，更不知其正遭受何等亵渎。寻找并夺回圣物，清除阴影威胁，符合你我双方的利益。”
冰璇沉默了。她周身那狂暴的杀意缓缓收敛，但眼中的冰冷与审视却丝毫未减。她不得不承认，陈七童所言非虚。此子虽身怀禁忌之力，但其行事确有章法，以北疆守护者自居，与那阴影主宰是死敌。而且，他确实提供了关于“活性”核心下落的至关重要的线索！
冰眸遗族追寻百年无果，却在此人这里得到关键信息，这本身就已说明了问题。
“合作，并非不可。”良久，冰璇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语气已不再那般绝对，“但，需有条件。”
“请讲。”
“第一，在寻回‘活性’核心，弄清你与‘死寂’本源确切关联之前，你需受我族监管。不得再肆意动用那禁忌寂灭之力，尤其不可使其进一步侵蚀‘死寂’本源。”
陈七童眉头微蹙：“力量在于运用，而非禁锢。我可以承诺，不主动以此力行掠夺吞噬之事，但若遇阴影魔物或威胁北疆安危者，我绝不会留手。”
冰璇盯着他看了片刻，算是默认了这个说法：“第二，关于万古冰川与阴影主宰的一切情报，需与我族共享。行动之时，需以我族为主导。”
“情报共享可以。但行动主导权……”陈七童摇头，“万古冰川位于北疆之南，情况复杂，我及我的盟约更熟悉周边环境。合作当以平等为基，根据实际情况协商而定，而非谁主导谁。”
“第三，”冰璇没有纠缠主导权的问题，提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待圣物之事了结，无论结果如何，你体内那丝‘死寂’本源，必须归还我族！这是底线！”
陈七童沉默了。这“死寂”本源已与他金丹融合，更是他冰寂轮回之道的根基之一，强行剥离，后果难料。但若不答应，合作恐怕立刻破裂。
他沉吟许久，缓缓道：“若届时，我能以不损自身根本、且对贵族无损的方式，将这丝本源分离归还，自无不可。但若剥离会导致我道基尽毁，或引发不可控之后果……此事需从长计议。或许，届时会有两全之法。”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也表明了态度。
冰璇深深地看着他，似乎要看清他灵魂深处的每一个念头。寂冰原上，只剩下寒风呼啸。
最终，她周身那极致的寒意缓缓收敛。
“你的条件，我已知悉。”冰璇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绝对的冰冷，“我会将今日谈话内容，以及关于‘活性’核心的消息，如实回禀‘大冰眸’。最终决定，由‘大冰眸’定夺。”
她顿了顿，补充道：“在此期间，我族会暂时停止对你的‘裁决’行动。但你也需约束自身，莫要再触及我族底线。”
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陈七童微微颔首：“可。”
冰璇不再多言，身形缓缓变得虚幻，最终化作点点冰蓝流光，消散在虚空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七童独自立于寂冰原上，望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并无多少轻松。与冰眸遗族的合作只是权宜之计，前景未卜。万古冰川的凶险，阴影主宰的恐怖，都如同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前方。
但他别无选择。唯有利用这宝贵的喘息之机，尽快提升自身与盟约的实力，方能在未来的风暴中，搏得一线生机。
他转身，望向南方那无尽黑暗的万古冰川方向，眼神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他的冰寂轮回之道，都将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