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全城烟幕Part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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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被堵截的位置,到香料铺所在的过渡区域,步行距离不远。
一心一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另一只手虚扶着身边沉默前行的塞西莉亚。
这种一言不发本来没什么可意外的,她的话就从来不多。
但今夜...一心总觉得,那平稳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
他也没有问,因为知道单纯是问问不出结果。
林语香料铺在后巷那扇熟悉的木门在夜色中静静矗立,一心伸手推开,熟悉的香料气息立刻涌了出来,驱散身后的寒意。
他将塞西莉亚送到地下室入口,看着她一步步走下木梯,背影消失在拐角的持枪军士身后,这才转身上楼。
二楼走廊里,只剩下百叶窗漏进几缕稀薄的月光。一心推开卧室的门,壁炉里的余烬还在微弱地闪着红光,给房间里蒙上一层暧昧的橘色光晕。
赛琳娜已经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门,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呼吸均匀,肩背随着呼吸轻微起伏,看起来睡得很熟。
一心轻手轻脚地脱掉外套,挂在床沿,长长舒了口气,床沿坐下,目光落在赛琳娜安静的背影上。
“晚安。”他低声说,然后躺下,扯过被子盖到胸口,闭上了眼睛。
...
不知从何时起,一心发现自己正站在东欧某座被战火摧残过半的小镇广场上,天空是铅灰色的,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声。
他低头,发现自己手里握着的不是步枪,而是一支笔,笔尖正在一张泛黄的纸上飞快地书写着一串又一串毫无规律的数字...
字迹在写完的瞬间就开始模糊、溶解,而他不得不更加拼命地重新书写,试图抓住什么,但笔尖流出的只有更多无序的、正在消失的信息。
“那些数字!”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在强调着什么。
“咚咚咚。”敲门声短促,瞬间将梦境击碎。
一心猛地睁开眼睛,卧室里还是那片昏暗,壁炉的余烬不知为何已经难挡寒意,窗外的月光比之前亮了些许。
他刚坐起身,就听见身边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赛琳娜也醒了,她翻过身,眼眸在黑暗中看向他,眼神清明,显然刚才的敲门声她也听见了。
“你继续睡吧,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一心低声说,同时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他抓过灰色上衣披上,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名军士,他一只手按在腰间枪套上,脸上全是疲惫:“老大...楼下的睡美人又整幺蛾子了...”
一心抬手揉了揉眉心:“唉,不然还能是什么事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没说什么,轻轻带上门,跟着军士下楼。
一心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视线迅速扫过地下室——两名军士正举着电击枪,枪口指向房间中央那张护理床。
而在护理床后,塞西莉亚正蜷缩着蹲在那里,双手死死抓着床沿。
她的嘴唇抿紧,嘴角微微向下撇,鼻翼翕动,呼吸又急又浅,深褐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翻涌着一种混杂了恐惧、困惑和...攻击性的情绪。
她此时不如往常那般木讷,反而看起来像一头被困在陷阱里的野兽,龇着牙,随时准备扑向任何靠近的东西。
“老大,你总算来了。”说话的是站在左侧的那名军士——这家伙只穿着条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拖鞋,显然是被从被窝里硬拽起来的,此刻表情全是“老子困得要死还得处理这种破事”的怨念。
他转过头,朝一心投来一个“你懂的”的眼神:“要不以后我们全屋人晚上都公发安眠药?这大半夜的,谁顶得住啊。”
一心没接他的吐槽,只是伸手拍了拍他赤裸的肩膀,然后从两名军士之间穿过,朝护理床走去。
他故意踏了踏地板,让塞西莉亚能听见他的接近,随后距离护理床大约五步远的位置停下,确保塞西莉亚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
“塞西莉亚。”一心开口,声音平稳,但也谈不上多温和,“是我...你怎么了。”
塞西莉亚的视线聚焦在他脸上。
那眼神...不对。
一心看着她眼睛里的陌生感,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不是因为惧怕,而是像在计划表上突然出现一个刺眼红叉般的烦躁。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挂钟,时针指向五点过五分。现在是凌晨。
难道...又来了?
一个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冲破他冷静的表层——过去这么多天,我那些不得不亲力亲为的工作...该不会全白干了吧?
一心抹了把脸,叉腰而继续问:“你还记得我吗?”
塞西莉亚的身体向后缩,背脊撞在护理床旁的铁架上,发出“哐”一声闷响。
她似乎记得这张脸?
大脑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尖叫,在警告,在疯狂地拉响警报。
这张脸,这双绿眼睛,这个声音...它们代表着危险,代表着无法理解的、会让她失去控制的某种东西。
但同时,又有另一种声音在低语,在拉扯,在试图将她拽向某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混乱。
再一次彻底的混乱。
塞西莉亚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她猛地抓起伸向床边的录音机,身体向侧面移去。
她几乎是本能地,另一只手在起势的过程中抓住了放在床边小木桌上的空盘——那里本来放着用于控制她的药物。
随后,她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朝一心的方向砸去。
一心也本能地向右跨出半步,左手抬起,用手臂精准地格挡在铁盘飞来的轨迹上。
“铛!”铁盘被弹飞,旋转着撞在墙壁上,而塞西莉亚也借着这间隙运动了起来,跃过了护理床。
一心在她跃起的瞬间,再次迈出一步,用力推了一把站在自己身边的“裤衩军士”。
军士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让出了通往地下室楼梯的方向。塞西莉亚落地后脚尖一点,没有犹豫,直接朝着那缺口冲了过去。
一心没有立刻去追,他甚至抬手,示意身后两名想要拔腿跟上的军士留在原地。
“老大?”裤衩军士一脸不解。
“她脚上还戴着脚镣呢。”一心回应了他的疑惑,“跑不了的。”
一楼厨房,未灭的火塘里,余烬提供着微弱的光线和温度,通往后面小巷的门虚掩着,冷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卷起地上的几片枯草。
一心推开门。
外面,正飘着细雪。
雪花稀稀落落,在凌晨灰蓝色的天幕下缓缓旋转、飘落,给地面、屋檐和巷子两侧堆积的木箱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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