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是他吗……（2/2）

斗牛竞技场的最终决战，如同预期般激烈而混乱。

然而，当那个路西，以绝对强硬的姿态击败所有对手。

高高举起那枚象征着艾斯力量的烧烧果实时，观众席上的白池，心脏却莫名漏跳了一拍。

不对……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胜利者的身上。

动作、招式、甚至那种一往无前的气势，都像极了路飞。

但有些细微的东西……攻击的节奏？

火焰般灼热又压抑的气场？

还有……他看向烧烧果实时的眼神，那不是路飞单纯的要拿回哥哥的东西的愤怒，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更让她无法看清的情绪。

尤其是当路西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犹豫地吃下烧烧果实时，白池几乎半个身体都探出了护栏。

原本镇定的表情变得慌乱，根本维持不住温柔的伪装，扶着护栏嘶吼着，试图阻止似乎无济于事。

“你想死吗笨蛋！”

白池的拳头重重砸在护栏上，心跳的频率在不断加快。

明明都吃下一颗恶魔果实了，怎么……

怎么……

然而她的嘶吼淹没在巨大的竞技场内的欢呼中，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路西”抬起燃烧着炽热火焰的右臂，朝着竞技场的地面，轰出了那熟悉无比的一击——

“火拳——！！！”

咆哮的火焰之拳，不仅摧毁了地面，更仿佛击穿了白池脑海中某根一直紧绷的弦。

轰隆巨响中，地板碎裂，烟尘弥漫，隐藏其下的SMILE工厂和黑暗秘密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在那崩塌的边缘，白池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她没有思考，没有权衡，甚至没有停滞一秒。

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和“路飞”展现的烧烧果实能力惊得目瞪口呆时。

那道杏色的身影，如同一只扑火的飞蛾，毫不犹豫地跟着一跃而下。

追着那道火焰残留的轨迹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坠向了竞技场下方黑暗的深渊。

风声在耳边呼啸，失重感袭来。

但她的目光只锁定了前方那个在烟尘与废墟中若隐若现的身影。

倒灌的海水、落地时有些踉跄的步伐，和湿漉漉的鞋底，都试图在将她拦在外面。

但她立刻稳住身形，不顾飞扬的尘土和碎石，朝着那个背对着她、正在环顾暴露出来的工厂的身影冲去。

“路飞！”

她喊道，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回荡，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和急切。

是他吗……

哪怕理智告诉她不可能的，但白池的心底还是会因为那种熟悉的感觉失控。

她祈祷着。

哪怕注定要失望。

那个身影顿住了，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烟尘渐渐散去，露出了那张脸。

依旧是熟悉的轮廓，但那双眼睛……

不再是路飞那种如同晴空般纯粹透亮的眼神，而是如同燃烧后的灰烬，深邃、灼热，里面翻涌着太多白池熟悉又陌生的情绪。

压抑的痛苦、失而复得的狂喜、深深的爱恋，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温柔。

她一时僵硬在原地。

他看着她，看着她因为急切奔跑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看着她眼镜后那双因为震惊和不敢置信而睁大的墨绿色眼眸，看着她身上那套与这肮脏地下工厂格格不入的甜美裙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白池的脚步停在了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盯着那张脸，盯着那双眼睛，试图从每一个细节里找出这是路飞假扮的证据，或者……

这又是她疯狂臆想的幻觉。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他嘴角那抹，路飞永远不会有的、带着无尽沧桑和苦涩的细微弧度。

看到了他周身那无法完全收敛的、属于“火拳”艾斯的炽热气息。

看到了他凝视自己时，那眼神中几乎要将她吞噬又拼命克制的、汹涌的情感。

不是路飞。

不是任何人假扮。

是……

“……艾……斯……？”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带着破碎的颤音，仿佛害怕稍微大声一点，眼前这个幻影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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