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星步圆满与“九尾”的遗物(2/2)
麻薯瞬间“看”到了一堆东西:
池底那团泛着淡金光的矿石碎渣,像颗裹了金粉的小汤圆;池边四处都是修补过的空间裂缝,像破布上的补丁;还有——东北角残骸阴影里,藏着三团刻意收敛气息的活物!
“有埋伏。”麻薯立刻传音给伙伴,小耳朵警惕地竖起来,“东北方向,三处,不是圣殿的人。”
话音刚落,三团阴影瞬间暴起!
第一道:灰黑色锁链呼啸而来,裹着“强制征收”的契约规则,锈迹斑斑的链尖直扎麻薯咽喉——是上次那个阴魂不散的灰雾人!
第二道:宝镜虚影腾空,绽放出冻得虚空发颤的禁锢光芒,把左侧空间封得死死的——稳控部杨不惑的走狗!
第三道,最诡异:一张由无数破碎契约条款拼凑成的扭曲人脸虚影,张着血盆大口,发出尖锐到刺耳的仇恨嘶吼:
“吞天鼠!血债血偿!”
规则孽物?不对!比上次的更小、更凝聚,而且……居然带着人类的残留意识?
麻薯来不及细想,三面夹击已经怼到眼前!
灰雾人的锁链最先缠向咽喉,稳控部修士的宝镜冻住左路,人脸虚影则直扑麻薯的颊囊——目标贼明确,就是要抢它颊囊里的契约残片!
电光石火间,麻薯动了。
“星痕归途步”——圆满,发动!
没有残影,没有闪避轨迹,连空间波动都被压得微乎其微。麻薯圆滚滚的身子,直接从锁链和宝镜光芒的合围缝隙里滑了出去,像条滑溜溜的小泥鳅钻出水草,又像只小羚羊跃过悬崖,姿态丝滑得离谱,半点滞涩都没有。
灰雾人的锁链扑了个空,跟稳控部的宝镜光芒狠狠撞在一起,规则对冲炸出一团灰雾,双双削弱了大半。
塑料盟友,果然靠不住!
人脸虚影也扑了个空,气得更加扭曲,调转方向又疯了似的扑过来!
“老大小心!”翠玄子猛地从麻薯颊囊里探出头,小胡子都竖起来了,语速快得像机关枪,“那是沉淀池里积了几千年的被吞天鼠血脉债务牵连致死者的怨念聚合体!它不单单针对你,是针对所有吞天鼠!你家老祖宗当年借贷失败,连累了一堆签了次级契约的下属和盟友,这些人的怨念沉在池底,被残片气息激活了!”
麻薯心里猛地一震。
原来如此。
它没时间解释,人脸虚影已经带着十几道怨念凝聚的锁链、账簿、天平碎片,铺天盖地砸过来,遮天蔽日的!
麻薯深吸一口气。
这次,它没退。
“星痕归途步”再次发动,不再是闪避,而是——主动突进!
淡银色的星轨在漫天攻击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每一步都精准踩在怨念攻击的间隙节点上,像提前预知了所有阻碍。三息之间,麻薯圆滚滚的身子已经冲到了人脸虚影的核心!
“星噬——混沌扰断!”
双爪裹着混沌金芒,狠狠插进人脸虚影的眉心!
噗嗤——!
没有实体触感,可麻薯清晰地感觉到,混沌金丹的力量,瞬间切断了人脸虚影跟沉淀池怨念的链接通道!
人脸虚影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混合着愤怒,竟还有一丝解脱,身躯开始寸寸崩解。
可崩解前,它死死“盯”着麻薯,用最后一丝意识,吐出一段完整的话:
“你……身上有星尘大人的气息……星尘大人说过……它一定会回来……解除我们的契约……”
“原来……不是骗我们……”
“真的……有后辈……来了……”
虚影彻底消散,化作漫天温柔的光点,飘进沉淀池里。
麻薯攥着星尘鳞片的小爪子,抖得厉害。
原来这些沉淀池里的怨念,根本不是敌人。
是当年跟着星尘征战星路、签下追随契约,最终却因借贷失败被连累,困死异乡的老兵。
它们等了星尘千万年,等它回来解除契约。
可星尘,没能回来。
它死在了归途上。
麻薯忽然懂了。
懂了阿肥提到星尘时,那份压在心底的沉重悲伤;懂了阿肥那句“没来得及救它”,藏着多少遗憾。
这份未完成的承诺,这份未竟的责任,如今,落在了它的肩上。
“我会的。”麻薯对着虚空轻声说,声音很轻,却重若千钧,“我会替星尘前辈,解除你们的契约。”
没有回应,只有沉淀池恢复了平静,连翻涌的泡沫都少了大半,仿佛那些执念千万年的怨念,终于愿意再等一等。
灰雾人和稳控部修士见势不妙,对视一眼,居然默契地转身就跑。他俩本就是临时凑伙的塑料盟友,如今麻薯实力暴涨,又有诡异步法和混沌之力,再打下去纯属找虐,跑为上计!
麻薯没追。
它没那个心情。
沉默地走到池边,用圣殿发的采样工具,捞起那团上浮的矿石碎渣——任务,完成了。
回程的路上,全队都安安静静的。
多嘴难得闭了嘴,耷拉着翅膀,连聒噪的心思都没有;小彩褪去了鲜艳的色彩,变成沉静的深蓝,默默飘在麻薯身边;滚债的电子眼闪了闪,把刚才怨念虚影的遗言一字不差地录入数据库,备份存档,连电子音都带了点低沉。
麻薯攥着星尘鳞片,攥着思念结晶,攥着那枚沉甸甸的临时工徽章。
它忽然明白,自己的回家之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那是星尘未走完的归途,是无数困守异乡的老兵的期盼,是阿肥藏在慵懒外表下,千万年不曾说出口的遗憾。
还有小美,在每个夜晚对着星空,一遍遍呼唤它名字的等待。
“压力很大?”翠玄子难得收起了调侃,轻声问。
麻薯摇了摇小脑袋,圆脸上露出一抹坚定的笑。
“路标都亮着呢。”它说,“顺着走就是了。”
回到实验室,阿肥依旧趴在那张软垫上,肥身子陷得更深了,仿佛从它离开到现在,一步都没挪过,长在软垫上了似的。
可它抬眼,看了麻薯一眼。
只一眼。
麻薯没说话,乖乖走到阿肥面前,蹲坐下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星尘的鳞片,轻轻放在了阿肥的爪边。
“星尘前辈的遗物,应该有一份留在您这里。”麻薯轻声说,“我带着它的感悟就够了,这个,您留着。”
阿肥低头看着爪边的黑鳞片,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多嘴都以为它睡着了,开始偷偷啄桌上的灵果干。
终于,阿肥伸出肥嘟嘟的爪子,轻轻把鳞片拨回了麻薯面前。
“本喵的记忆里,有它就够了。”阿肥的声音很轻,金瞳里有什么微光一闪而过,“这个,你带着。替它踩亮那条路。”
它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麻薯彻底懵掉的话:
“还有,谢谢。”
麻薯圆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巴张成O型:!!!
肥大佬居然跟它说谢谢?!债渊的天光怕不是要从西边出来了!
它没愣太久,轻轻把鳞片重新收回颊囊,紧紧贴着思念结晶,贴着契约残片。
“不用谢。”麻薯说,语气坚定无比,“我会的。”
窗外是债渊虚拟的天光,变幻莫测,分不清是清晨还是日暮。
麻薯安安静静坐在阿肥身边,慢慢消化着今天的一切:突破的步法、先祖的遗物、强制的任务、老兵的怨念、沉甸甸的承诺。
它知道,前路还长。
契约圣殿的追讨不会停,稳控部的眼线不会撤,沉淀池里还有无数怨念等着解除契约,星尘留下的星图要一点一点补全,“星痕归途步”还要练无数次,才能真正踏出通往G-7-d的那一步。
但没关系。
因为路标,已经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