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债渊雾中思旧主,灯盏影里藏新坑(2/2)
兔八哥:“啊?科研项目?”它一脸茫然,完全没听懂,但觉得听起来好厉害。
多嘴:“呱!这个好!听起来高大上,那帮拾荒的肯定听不懂,不敢随便造次!”
滚债立刻跟上:““方案可行。可立刻起草《关于在遗忘债渊外围设立情绪尘样本采集站的必要性及初步研究计划》报告,重点突出‘填补学术空白’‘助力债务治理’‘低成本高回报’等关键词,附上标准化采集流程、安全预案及预期成果(可适当夸大)。以特研处顾问名义提交债渊管理处备案,并抄送拾荒者行会,形成官方背书。””
“对!就这么干!”麻薯小爪子一挥,下达指令,“崽,报告你来写,往高大上了写,多引用点我听不懂的术语,越玄乎越好!多嘴,你负责去债渊外围散布消息,就说咱们的采集站是‘司里重点科研项目’,有官方授权,闲人免近,违者按‘干扰公务’处理,后果自负!兔八哥,你回去告诉兄弟们,明天照常‘工作’,但要表现得专业一点——比如拿个破本子假装记录数据,用统一的陶罐分装废料,说话别咋咋呼呼,尽量用‘学术术语’,比如把‘捡破烂’说成‘样本采集’,把‘分类’说成‘数据筛选’……”
“那……要是行会的人不信,硬要来砸场子呢?”兔八哥还是担心。
麻薯看向蜷缩在柜子上的阿肥,露出一个(自认为)奸诈的笑容:“那就请咱们的‘特邀安全顾问’——肥爷,明天偶尔‘不经意’地在采集站附近溜达溜达,释放一点点……深不可测的气息?或者,当着他们的面,用空间能力‘剪切’一下废铁,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
阿肥懒洋洋地“喵”了一声,尾巴尖轻轻扫了扫柜子,算是答应。对付几个拾荒的小喽啰,它连爪子都懒得伸,释放点元婴期的气息吓唬一下,足够他们屁滚尿流了。
兔八哥千恩万谢,捧着那袋苔藓,欢天喜地地跑了,临走前还对着麻薯鞠了好几个躬,嘴里念叨着“盟主英明”“盟主赛高”,对麻薯的“急智”佩服得五体投地。
打发走兔八哥,麻薯正准备和滚债详细规划“往生客栈”之行,胸口的特研处顾问令牌突然震动起来,传来鹤真人的直接传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麻薯小友,听闻你在剑冢表现出色,以‘奇策’通过无锋剑考验,收容部那边对你的评价……颇为复杂,既觉得你手段离谱,又不得不承认效果显着。不过,任务完成便是好事,特研处从不拘小节。”
“关于古镜给你的新线索,‘往生客栈废墟’……司内档案库有些零星记载。那里规则错乱,时空不稳定,执念汇聚,比剑冢还要危险几分。若你决意前往,特研处可为你提供两样东西:一是‘定魂符’三张,可助你在执念幻境中保持一点灵台清明,不至于迷失;二是‘债务规则探测器(试用版)’一个,或许能帮你感应‘悔恨灯盏’的债务规则波动。”
“东西已派傀儡送至你的哨站。此外,司内‘古籍修复处’的墨老学究,对‘永不熄灭的灯盏’这类传说颇有研究,你若得空,可去请教一二,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切记,量力而行。特研处经费紧张,抚恤金申请流程又格外漫长,小友务必珍惜自身安全……”
麻薯:“……”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合着你们更怕我死了没人干活,还得花抚恤金!
没过多久,一个面无表情、关节僵硬的木傀儡就出现在门口,递过来一个简陋的麻布小包裹,然后转身就走,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麻薯打开包裹,里面果然是三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黄纸符——定魂符,摸起来粗糙得像砂纸,不知道能不能用。还有一个造型古怪的法器,像是生锈的罗盘和破喇叭的结合体,上面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文,一看就是“试用版”的劣质货。
“这就是债务规则探测器?”麻薯好奇地注入一丝灵气。
“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检测到微弱债务因果波动,方向:东南!距离:未知!警告:该区域债务规则混乱,坏账率预估78.6%!逾期风险等级:极高!建议:携带足量抵押物,保持通讯畅通,如遇讨债亡灵,可尝试分期付款谈判,或承诺以工抵债!嘀——!”
探测器发出响亮而聒噪的合成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刺耳,差点把麻薯的鼠耳震聋。
麻薯赶紧关掉开关,一脸嫌弃:“这玩意儿哪里是探测器?分明是移动的‘讨债信号发射器’!怕不是我还没找到灯盏,就先被一群债务亡灵围起来要债了!”
多嘴在旁边幸灾乐祸:“呱!这下好了,以后咱们走到哪儿,都能被债主精准定位了!”
滚债分析道:““虽然聒噪,但规则感应功能有效,可辅助定位目标。建议开启‘静音模式’使用,避免吸引不必要的注意。””
麻薯试了试,果然找到了静音开关,这才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有总比没有强。
鹤真人提到的“古籍修复处”倒是个意外之喜。麻薯看看时间还早(债渊没有真正的白天黑夜,全凭感觉判断),决定立刻动身去一趟——多了解点信息,就能少踩一个坑,这是它在修真界摸爬滚打总结出的真理。
万法均衡司总部区域,“古籍修复处”所在的大殿弥漫着陈旧纸张、灵墨和灰尘混合的味道,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大殿里摆满了高大的书架,上面堆满了破损的古籍、断裂的玉简和发霉的卷轴,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如瓶底眼镜的老修士,正趴在一张巨大的工作台上,用比绣花针还细的镊子,一点一点地拼凑着一片几乎化为粉末的玉简,专注得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墨老学究?”麻薯轻轻喊了一声。
老学究缓缓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上,露出一双浑浊却有神的眼睛,打量了麻薯半天,才慢悠悠地说:“哦,是特研处的小仓鼠啊……来找老朽何事?先说好了,咨询费可以给你打折,但不能不给——最近修复玉简的灵墨贵得很,特研处给的补贴根本不够用。”
麻薯赶紧掏出一小包从剑冢外围捡的、相对干净的“规则尘”,递了过去:“墨老,这是一点小心意,算是咨询费。我想向您打听一下,‘往生客栈废墟’里的‘永不熄灭的悔恨灯盏’。”
老学究接过规则尘,打开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把眼镜推回原位:“永不熄灭的灯盏啊……这类传说,在债渊可不少见。执念不消,灯火不灭嘛。你说的‘往生客栈’那盏,老朽倒是有点印象。”
他慢悠悠地起身,从书架深处翻出一本封面破烂的线装古籍,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开泛黄的书页:“据残卷记载,那客栈老板,人称‘算死草’,精于算计,一分一毫都不肯吃亏,靠着放高利贷和代记账发了财。他有一独子,天资聪颖,本是块修仙的好料,却偏偏心软,被朋友忽悠着做了‘连环担保’,结果朋友跑路,留下一屁股债。债主找上门,‘算死草’心疼钱,不肯替儿子还债,那孩子不堪重负,就在客栈顶楼自戕了。”
老学究顿了顿,语气带着点唏嘘:“死前悔恨滔天,恨自己轻信他人,恨自己连累父亲,更恨这吃人的债务规则。他的执念与客栈残存的‘记账规则’融合,化为一盏‘悔恨灯盏’,据说灯火中,能映出每个负债者最悔恨之事。”
麻薯心里咯噔一下——映出最悔恨之事?它最悔恨的,可不就是没能跟小美好好告别吗?这要是被幻境困住,岂不是麻烦大了?
“小友若去寻它,须留意两点。”老学究继续说道,“其一,灯火映照心魔,切莫沉溺其中。须知过往不可追,悔恨无益,越是纠结,越难脱身。其二,那灯盏与客栈残存的‘账本规则’是一体的,相当于‘账本’的核心枢纽。若要取走灯盏,或许……需要‘结清’某些关联的‘旧账’。至于是谁的旧账,怎么‘结清’,老朽就不知道了。”
结清旧账?
麻薯嘴角抽搐——它自己就是“负债之王”,欠的债能绕债渊三圈,现在要去一个被“连环担保债”搞垮的地方“结清旧账”?这简直就是老鼠进猫窝——纯纯送菜啊!
不过,线索总算更清晰了一些,也算是没白来。
回到哨站,麻薯把玩着那枚“见习清理人”骨牌,又看了看债务规则探测器指向的模糊方向,脑海里再次闪过小美阳光下的笑脸,心头五味杂陈。
前路危险重重,坑一个接一个,简直是“坑坑相扣,环环致命”。但后退?它无处可退。或许只有掌握更强大的力量,真正掌控自己的债务,才有那么一丝微弱的可能,在未来某天,能远远地、偷偷地,再看小美一眼吧?
“准备一下。”麻薯深吸一口气,对伙伴们说,鼠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有深藏的温柔,“明天先去债渊管理处备案,把回收点的事情‘合法化’,稳住后院。然后……我们就闯一闯那‘往生客栈废墟’,看看那盏破灯,到底藏着什么新坑!”
债渊的雾,依旧浓重得化不开。但黑暗中,似乎有一盏微弱的灯火,在遥远的深处闪烁,既指引着方向,也映照出更多未知的坎坷与陷阱。
破产联盟的还债之路,果然从来不会让人“失望”——毕竟,坑永远比路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