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的使命游戏(2/2)
在意识彻底模糊前,我看见全息屏上弹出新的任务提示:「轮回启动,本次使命失败。」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欢迎进入‘使命游戏’,玩家编号734。”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悬浮的金属平台上,脚下是流淌着数据流的深渊。面前弹出半透明的任务面板:【主线任务:修复时间裂隙,当前进度0%】。手腕上的能量环闪烁着红光,显示剩余生命3条。
远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巨响,天空裂开不规则的口子,中世纪石板路与未来悬浮车道在裂缝边缘扭曲交叠。我握紧突然出现在手中的青铜钥匙,钥匙柄刻着陌生的星图。当第一块“记忆碎片”被钥匙激活时,一段不属于我的记忆涌入脑海——1943年的伦敦雨夜,穿风衣的男人将相同的钥匙塞进墙缝。
能量环突然发出警报,身后阴影中窜出机械守卫,猩红的扫描眼锁定我。奔跑中,我撞进另一个时空碎片,脚下变成公元前的砂岩古道,远处金字塔正在建造,奴隶的号子声混着电子蜂鸣。钥匙在掌心发烫,指引我走向下一处裂隙。这不是游戏,每个选择都在改写真实的过去。当第三条命随着爆炸熄灭时,我终于在18世纪的天文台找到最后块碎片。钥匙插入星空仪的瞬间,所有时空碎片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手腕上永不消失的星图印记。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时,我正站在废弃医院的长廊尽头。左手掌心的发光纹路又亮了,这是第七个任务——找到三楼档案室里标着符号的病历。走廊两侧的玻璃窗蒙着厚厚的灰,隐约能看见病床上残留的白色床单,像搁浅的浪。
我握紧那把生锈的黄铜钥匙,金属表面还留着上一个任务目标的余温。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荡开,惊起墙角结网的飞蛾。突然,右手边的病房门一声开了道缝,露出半张缠着绷带的脸。
你在找这个吗?绷带下的声音像揉皱的纸。他举起的病历夹在手电筒光束里泛着黄,封皮上的Ω符号正在褪色。我注意到他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指甲缝里有新鲜的泥土——和昨天在地下停车场发现的脚印属于同一人。
掌心的纹路烫得厉害,提示音变成尖锐的蜂鸣。当我终于看清病历上的照片时,绷带下的脸突然开始剥落,露出我自己的眼睛。戴上神经接驳装置的瞬间,视野被刺目的白光吞噬。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欢迎进入《使命序列》,编号734号执行者。”我站在纯白空间中央,面前悬浮着半透明任务面板——【修复破碎的时间线:1943年开罗会议异常节点】。指尖触碰光幕的刹那,身体被卷入数据洪流。
落地时正踩在北非沙漠的滚烫沙砾上,远处德军虎式坦克的轰鸣震得耳膜发颤。腕表式终端显示:“首要目标:保护丘吉尔的雪茄盒——内藏盟军密码本。”我拽下披风盖住军装,混入撤退的英军队伍,靴底的血渍在沙地上拖出蜿蜒轨迹。
当那辆敞篷轿车出现时,狙击镜的十字准星已锁定后座叼雪茄的肥胖身影。突然终端发出尖锐警报:“时间悖论警告!您的祖父正在此车队担任护卫。”我猛地偏头,子弹擦着丘吉尔的礼帽飞过,打穿了远处的油罐车。爆炸的火光中,我看见年轻的祖父举着步枪向我冲来,钢盔下是和我如出一辙的琥珀色瞳孔。
“清除异常变量。”机械音再次响起。我反手将祖父按进弹坑,自己却暴露在德军狙击手的视野里。剧痛从左肩炸开时,腕表终端弹出新提示:“检测到执行者生命体征流失,启动紧急脱离程序。”
白光再次降临前,我看见祖父从怀中掏出怀表——那是我童年最熟悉的旧物。原来所有使命的终点,都是回到最初的起点。傍晚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街角,我盯着掌心那个突然出现的银色手环。它像某种精密的金属编织物,内侧蓝光一闪,一行文字浮现在空气中:「新手任务:找到城市之心」。
街对面的LEd屏幕正在播放晚间新闻,主播的声音突然卡顿,画面切分成无数细碎的代码流。手环震动起来,投射出半透明的地图,红点在中央公园的位置闪烁。路过的行人对此毫无察觉,他们的影子在地面拉长,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移动。
我握紧背包带穿过斑马线,鞋底踩着积水溅起细碎的光斑。当经过那家24小时便利店时,玻璃门上的「营业中」灯牌突然熄灭,自动门却缓缓滑开。穿格子衫的店员趴在柜台上沉睡,货架上的矿泉水瓶整齐地转向同一个角度,瓶身标签组成了箭头形状。
手环提示「已进入任务区域」,公园入口的石狮子眼睛亮起红光。我摸了摸口袋里的旧钥匙——那是今早出门时在信箱里发现的,此刻正发烫。也许所谓的使命,从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