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琴川故地 暗局渐明（1/2）
琴川街市，熙熙攘攘。
方兰生站在自家府邸门前，看着满地被毁的货摊、翻倒的推车，以及围在门口讨要说法的商贩们，脑袋疼得嗡嗡作响。
“方少爷，您看看！我这新进的绸缎，全被您的飞剑划破了！”
“我的瓷器！那可是景德镇的精品啊！”
“还有我的药材！全洒了，这损失您得赔！”
商贩们七嘴八舌，群情激愤。
方兰生挠着头，一脸尴尬:“各位，各位，冷静点！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试试新学的御剑术，谁知道控制不好……”
“控制不好就别练！”一个卖菜的大娘叉腰怒道，“你们这些修仙的，整天飞来飞去，吓死人了！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给！一定给！”方兰生连连保证，“损失多少，我方家照价赔偿！”
他回头看向站在门内的二姐方如沁，露出求助的眼神。
方如沁叹了口气，款步走出，对众商贩温声道:“各位乡亲，今日之事确是兰生不对。诸位损失的货物，方家会加倍赔偿。请到账房登记，稍后会有管家与诸位结算。”
这话一出，商贩们的怒气消了大半。方家在琴川是首富，向来信誉良好，既然二小姐发了话，那就没问题了。
“还是二小姐明事理。”
“多谢二小姐！”
“方少爷，您下次可小心点……”
商贩们陆续散去，方兰生松了口气，凑到姐姐身边:“二姐，还是你厉害。”
方如沁瞪了他一眼:“厉害什么？这都第几次了？上次烧了王婆婆的柴房，上上次淹了李掌柜的米铺，这次又毁了半条街……方兰生，你能不能消停点？”
“我这不是想早点学会御剑，好出去闯荡江湖嘛。”方兰生嘟囔，“整天待在琴川，多没意思。”
“闯荡江湖？”方如沁气笑了，“就你这三脚猫功夫，出去还不是给人送菜？老实待着，等爹回来再说。”
“爹都出去三年了，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方兰生嘀咕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二姐，我听说最近琴川来了几个修仙的人，好像是从天墉城来的！要不我去拜访拜访，请教请教？”
“天墉城？”方如沁皱眉，“你怎么知道？”
“镇上人都传开了啊。”方兰生兴奋道，“说是有个穿着蓝白道袍的年轻公子，带着个漂亮姑娘，住进了东头的‘长青医馆’。那身打扮，肯定是天墉城的弟子！”
他拉着姐姐的袖子:“二姐，你就让我去吧！说不定能学到真本事呢！”
方如沁看着弟弟期待的眼神，最终无奈摇头:“去可以，但不许惹事。还有，带些礼物去，别失了礼数。”
“得令！”方兰生欢呼一声，转身就跑。
“等等！”方如沁叫住他，“换身衣服！这身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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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医馆后院。
屠苏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细雨蒙蒙的江南景色，心中却一片迷茫。
三日了。
他们在琴川已经待了三日，欧阳少恭却迟迟没有消息。李长青虽然热情招待，但对少恭的去向也不甚清楚，只说“应该快回来了”。
这种等待，比被追杀更让人煎熬。
芙蕖从另一间房走出来，看到他出神的样子，轻声道:“屠苏师兄，又在想天墉城的事？”
屠苏点头:“不知大师兄和师尊他们……现在如何了。”
这三日，他无数次想起陵越。那个总是稳重可靠的大师兄，在他失控时会第一个冲上来帮他压制煞气，在他受委屈时会为他据理力争，在他迷茫时会给他指点方向。
如今自己含冤出逃，大师兄一定很失望吧？
“陵越师兄一定会相信你的。”芙蕖安慰道，“他那么了解你，知道你不会无故杀人。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查真相了。”
“希望如此。”屠苏轻叹。
他转过身，看向芙蕖:“芙蕖，谢谢你。若不是你，我恐怕……”
“师兄别这么说。”芙蕖摇头，“我们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犹豫道:“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
“风晴雪。”芙蕖看着他，“她对你……好像很特别。三年前她来天墉城时，就一直在找你。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往事？”
屠苏沉默。
那个执着寻找“韩云溪”的女孩，那双含泪的眼睛，那句“你就是云溪”……这些画面，三年来时常在他梦中出现。
但他不能承认。
“她认错人了。”他最终只是这样说。
芙蕖显然不信，但也没有追问。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就在这时，前堂传来李长青的声音:“屠苏，芙蕖，有客人找你们。”
客人？
两人对视一眼，都感到疑惑。他们在琴川并无熟人，谁会找上门来？
来到前堂，只见一个锦衣少年正站在医馆中，东张西望，满脸好奇。见他们出来，少年眼睛一亮，上前拱手:
“在下方兰生，琴川方家子弟。听说二位是天墉城的高人，特来拜访！”
天墉城？
屠苏和芙蕖心中都是一紧。他们下山时并未穿天墉城服饰，这少年如何认出他们的身份？
李长青在一旁配药，似乎对这一切漠不关心，但屠苏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方公子误会了。”屠苏平静道，“我们并非天墉城弟子。”
“啊？不是吗？”方兰生一愣，随即又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看二位气度不凡，定是修仙之人。在下对修仙之道向往已久，不知能否请教一二？”
他热情洋溢，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芙蕖看着这个活泼的少年，忍不住笑了:“方公子倒是直爽。不过我们眼下有事在身，不便多谈。待事情了结，或许可以交流一二。”
“有事？”方兰生眼睛更亮，“是要降妖除魔吗？带上我带上我！我可以帮忙的！”
“兰生，不得无礼。”
一个温婉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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