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煞气再涌 幽都求援（1/2）
天墉城，剑坪。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已有数十名弟子在此晨练。剑光闪烁，破空声不绝于耳，一派仙家气象。
然而气氛却有些微妙。
不少弟子一边练剑，一边偷偷瞥向角落——那里，百里屠苏正独自练剑，周身剑气凌厉，隐隐有赤红色光芒流转。
三日前屠苏提前出关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城。关于他的种种传闻，更是甚嚣尘上。
“听说他出关那天，眼睛都红了，差点把陵越师兄打伤……”
“假的吧？我可听说，他是完全掌控了煞气才出关的，说不定以后就是我们的大师兄了。”
“得了吧，煞气那种邪门的东西，再掌控也是邪道！我可不想跟这种人为伍……”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虽然压低了声音，但以屠苏的修为，岂会听不见？
他面沉如水，剑势却愈发凌厉。青霜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招都带着凛冽的杀意，却又精准地控制在方寸之间，不伤及旁人分毫。
这三年禁地苦修，他已初步掌握了与煞气共存的方法。但心中的怨愤与孤寂，却如同野草，一旦有了缝隙，就会疯狂生长。
“屠苏师弟，剑法越发精进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的亲近。
屠苏收剑转身，看到陵端带着几个弟子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
“陵端师兄。”屠苏淡淡点头，不欲多言。
“听说师弟提前出关，是掌门特批的？”陵端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看来师弟这三年的‘面壁’，收获不小啊。是不是……把焚寂煞气彻底收为己用了？”
这话中带刺，周围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竖起耳朵。
屠苏眉头微皱:“师兄此言何意？”
“没什么意思，就是好奇。”陵端笑道，“师弟身负焚寂煞气这等禁忌之力，却能得掌门格外开恩，提前出关，甚至……还有传言说，师弟将来可能是下一任掌门的人选呢。”
他顿了顿，故作惊讶:“哦对了，还有芙蕖师妹。听说芙蕖师妹对师弟青睐有加，甚至……”
“陵端师兄！”一声娇喝打断了他。
芙蕖快步走来，脸色涨红:“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了吗？”陵端摊手，“全城上下谁不知道，芙蕖师妹对屠苏师弟格外关心？三天两头往临天阁跑，还特意求掌门让他提前出关……这份心意，难道不是……”
“够了！”屠苏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赤红。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煞气因为愤怒而开始躁动。那些压抑了三年的怨愤——对陵端屡次陷害的怨恨，对同门排挤的委屈，对自己身世的痛苦——如同被点燃的引线，瞬间引爆。
赤红色的纹路从皮肤下浮现，双眼逐渐染上血色。
“陵端，你屡次针对我，我都可以不计较。”屠苏的声音变得冰冷，“但你不该牵扯芙蕖师妹。”
陵端被他身上的煞气震慑，下意识后退一步，但随即又强作镇定:“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还是说……你要动用焚寂煞气来对付我这个师兄？”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
屠苏脑海中闪过三年前安陆村的画面——鬼面人的嘲笑，师尊耗费百年修为的苍白脸色，还有自己险些失控的恐惧……
“你……找死！”
赤红色的火焰从剑身上燃起，焚寂煞气轰然爆发！周围的弟子被这股恐怖的气息震得连连后退，有几个修为低的甚至口吐鲜血。
“屠苏师弟，冷静！”陵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紫色剑光疾射而至。
但已经晚了。
屠苏眼中只剩下血色，他挥剑斩向陵端，剑气中蕴含着焚寂之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灼烧得扭曲！
陵端面色大变，急忙祭出护身法宝。一面青铜盾牌浮现，挡在身前。
“轰——！”
剑气与盾牌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陵端连人带盾被震飞数丈，重重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而屠苏，在发出这一击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控。他强行收剑，煞气反噬，顿时经脉剧痛，单膝跪地。
“噗——”
一口黑血喷出，那是煞气冲击内脏的征兆。
“屠苏师弟！”陵越冲到身边，一掌按在他后背，以自身灵力帮他压制煞气。
芙蕖也跑过来，眼中含泪:“屠苏师兄，你怎么样？”
屠苏艰难摇头，看向陵端的方向。
陵端被几个弟子扶起，虽然重伤，却露出得意的笑容:“看到了吗？你们都看到了吗？百里屠苏，他根本控制不住煞气！刚才那一剑，他分明是要杀我！”
“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这话引起了周围弟子的共鸣。刚才那一剑的威势，确实恐怖，若非陵端有护身法宝，恐怕真的会丧命。
“掌门到！”一声高喝。
涵素真人与几位长老匆匆赶来，看到场中景象，都是面色一变。
“怎么回事？”涵素真人沉声问。
陵端抢先开口，添油加醋地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重点强调屠苏如何“无故暴起”、“要取他性命”。
涵素真人看向屠苏:“屠苏，陵端所言是否属实？”
屠苏艰难站起，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弟子……确实失控了。”
他没有辩解，因为事实如此。
陵越却道:“掌门，此事另有隐情。是陵端师兄先出言挑衅，屡次触及屠苏师弟的底线，才……”
“无论什么原因，失控就是失控。”一位长老打断他，“焚寂煞气非同小可，若不能完全掌控，留在天墉城始终是个隐患。”
“没错。”另一位长老附和，“三年前安陆村之事，三年后今日之事……难道每次都要紫胤师弟耗费修为来善后吗？”
涵素真人沉默良久，最终看向屠苏:“屠苏，你体内煞气，如今究竟到了何种程度？”
屠苏如实回答:“弟子已能初步掌控，但心境波动时，仍会失控。”
“也就是说，你还未能完全驾驭这股力量。”
“……是。”
涵素真人长叹一声:“既如此，在彻底掌控之前，你不得离开临天阁半步。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这是变相的软禁。
屠苏没有异议，只是点头:“弟子遵命。”
陵端眼中闪过得意，但很快收敛。他知道，这还不够。必须彻底毁掉屠苏，才能消除这个潜在的威胁。
“都散了。”涵素真人挥手，“陵越，你随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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