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临天阁夜探 姑获鸟寻仇（1/2）
夜幕降临，昆仑山笼罩在一片深蓝之中。
临天阁，位于天墉城主峰之巅，是紫胤真人的清修之所。自八年前紫胤真人因压制屠苏体内煞气而受伤闭关后，此处便成了天墉城禁地之一，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此刻，一道纤细的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临天阁外的竹林边。
风晴雪抬头望着那座古朴的阁楼，心跳莫名加速。
这八年来，她无数次想象过与韩云溪重逢的场景。也许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笑着向她走来；也许是在某个灯火阑珊的夜晚，他惊讶地认出她……
可当真正站在这里时，她却又犹豫了。
那个冷漠的百里屠苏，真的是她记忆中的韩云溪吗？如果真的是，为什么他不愿相认？如果不是，那她又该怎么办？
“不管怎样，我总要弄个明白。”晴雪深吸一口气，施展幽都秘传的潜行术，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青烟，飘向临天阁。
阁楼内寂静无声。
一层是紫胤真人的起居室与书房，陈设简朴，书架上摆满了古籍与剑谱。晴雪没有停留，直接飘向二层——那是百里屠苏的居所。
二层比一层更加简单。
一床一桌一椅，墙上挂着一柄剑，桌上放着一盏未点的油灯，再无他物。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而百里屠苏，正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
他肩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晴雪能感觉到，一股阴邪的妖毒正在他体内蔓延。更让她心惊的是，那股熟悉的、狂暴的煞气，如同困兽般在他体内翻涌，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云溪……”晴雪忍不住轻唤出声。
屠苏猛然睁眼。
“谁？”
他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晴雪所在的位置。虽然晴雪施展了潜行术，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还是逃不过他的感知。
晴雪知道自己藏不住了，索性撤去术法，现出身形。
“是你。”屠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恢复冷漠，“你来做什么？临天阁乃禁地，擅自闯入者，按门规当逐出天墉城。”
“我……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晴雪鼓起勇气，向前走了几步，“百里屠苏，你真的是韩云溪吗？”
屠苏身体微不可查地一震。
那个名字，就像一根刺，扎进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八年来，他刻意遗忘，刻意压制，可当有人当面提起时，那种痛楚还是如此清晰。
“不是。”他声音冰冷，“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晴雪摇头，眼中含泪，“我认得你的眼睛，认得你的气息。就算你长大了，变了很多，但那种感觉……我不会认错的！”
她走上前，想看清他的脸:“云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八年前，乌蒙灵谷，那个被困在火里的小女孩……”
“够了！”屠苏低喝，站起身，背对着她，“我说了，你认错人了。韩云溪已经死了，八年前就死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晴雪心上。
“死了……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泪终于落下，“你骗我……你明明就在这里……”
“我没有骗你。”屠苏转过身，眼中是深不见底的黑暗，“韩云溪已经死了，死在焚寂剑下，死在乌蒙灵谷。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天墉城弟子百里屠苏，一个身负煞气、随时可能失控的怪物。”
他看着晴雪，一字一句道:“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假。
真的是，他确实担心煞气失控伤及无辜；假的是，他其实记得，记得那个小女孩，记得那段往事。但他不能说，不能认。
因为他知道，一旦相认，就会把这个女孩卷入他的危险之中。焚寂煞气，姑获鸟妖毒，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这些都不是她应该面对的。
“你……”晴雪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中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也许……真的是她认错了？
也许，韩云溪真的已经死了，死在八年前那场灾难中。而眼前这个人，只是长得相似罢了。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她擦去眼泪，转身向窗外飘去，“我这就走。”
“等等。”屠苏忽然叫住她。
晴雪回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但屠苏只是淡淡道:“今日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还有……以后不要再来临天阁了。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极轻，仿佛在叹息。
晴雪点点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屠苏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他抬起手，看着掌心的纹路，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八年前的火焰与鲜血。
“韩云溪……”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真的……已经死了吗？”
他不知道。
也许韩云溪真的死了，活下来的是百里屠苏；也许韩云溪还活着，只是被封印在记忆深处；也许……
他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夜风呜咽，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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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天墉城弟子居所区。
陵端在自己的房间里坐立不安。自从姑获鸟事件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宁。倒不是愧疚——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害怕。
害怕那只姑获鸟会回来报复。
虽然涵素真人以“封印年久失修”为由结案，但陵端自己清楚，那只姑获鸟是他从黑市买来，偷偷放进迷雾林的。本想让它在考核中制造混乱，最好能重伤甚至杀死百里屠苏，没想到……
“该死的东西，居然逃走了！”陵端恨恨道。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阴风。
房间里烛火摇曳，明灭不定。陵端心中一紧，下意识握住了床头的佩剑。
“谁？！”
无人应答。
但那种阴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陵端能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已经渗出冷汗。
“出来！别装神弄鬼！”他壮着胆子喝道。
“嗬……嗬……”
一阵诡异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那声音尖锐刺耳，不似人声。
紧接着，一道黑影从窗外飘了进来，落在地上，化作一个扭曲的人形。那人形头部似鸟，双翼残缺，浑身散发着浓重的妖气与血腥味。
正是那只被屠苏斩断一翅的姑获鸟！
“你……你还敢回来？！”陵端又惊又怒，“不怕我再抓你一次？”
“抓我？”姑获鸟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就凭你？要不是你当初用禁魂符控制我，我怎会听你命令去攻击那个煞星？”
它一步步逼近，眼中赤光闪烁:“现在，该是你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我要吸干你的精气，恢复我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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