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试炼风波 故人相见不相识（1/2）
天墉城，新弟子考核之日。
主峰广场上，数百名年轻修士聚集于此，个个神情紧张又期待。今日的考核将决定他们能否成为天墉城弟子，踏上剑修之路。
广场前方，一座高台耸立，天墉城掌门涵素真人端坐中央，左右两侧分别是诸位长老与执事。紫胤真人因仍在闭关疗伤未至，他的位置空着，由红玉代为出席。
“诸位。”涵素真人声音清朗，传遍全场，“今日考核共分三关:第一关‘问心路’，测试心性意志;第二关‘剑意碑’，感应剑道天赋;第三关‘幻境试炼’，考察实战应变。”
他顿了顿，继续道:“为保考核安全，每关皆有本门弟子守护。现在，宣布各关守护名单——”
“第一关，陵端;第二关，陵越;第三关……”
涵素真人看向红玉:“紫胤长老门下，百里屠苏。”
此言一出，台下弟子中响起轻微的骚动。不少人都知道，百里屠苏虽是紫胤真人亲传，但身负焚寂煞气，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宗门事务。这次竟被委以守护重任，确实出乎意料。
人群中，晴雪眼睛一亮。
百里屠苏——这就是云溪在天墉城的名字吗？她终于要见到他了！
不远处，欧阳少恭站在客舍的窗前，遥望广场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陵端啊陵端，你这招借刀杀人，用得倒是熟练。”他低声自语，“可惜，你太小看百里屠苏了。更小看了……他体内的那股力量。”
广场边缘，屠苏听到自己的名字，眉头微皱。
他本不想参与这些事务，只想专心练剑、压制煞气。但既然是掌门真人的命令，他只能遵从。
“屠苏师弟。”陵端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看似和善的笑容，“第三关幻境试炼颇为凶险，有师弟坐镇，我等就放心了。”
屠苏淡淡看了他一眼:“分内之事。”
陵端眼中闪过一丝阴郁，很快恢复笑容:“那就辛苦师弟了。对了，考核开始后，幻境入口会设在‘迷雾林’，那是本门的一处试炼地，师弟应该熟悉吧？”
“熟悉。”
“那就好。”陵端点头，转身离去，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
迷雾林，那里地形复杂，妖兽潜伏，最适合……出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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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关“问心路”很快开始。
参加考核的弟子们依次踏上一条青石小道。这条路上布有幻阵，能激发人心中的恐惧、欲望、执念，测试其心性是否坚定。
晴雪走在队伍中间，心中却想着别的事。她的目光不时扫向四周，寻找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你在找什么？”旁边一个圆脸少女好奇地问。
“没什么。”晴雪摇头，压下心中的期待。
问心路对她而言不算难。幽都的修行本就注重心境，娲皇神力更是有净化心灵之效。她轻松通过幻象，成为第一批过关者。
第二关“剑意碑”前，陵越负手而立。
这是一块高达三丈的黑色石碑，表面刻满古老的剑痕。考核者需以手触碑，感应其中蕴含的剑意。能感应到三道剑意以上者，方算过关。
轮到晴雪时，她将手按在碑上，闭上双眼。
刹那间，无数剑意涌入脑海——有的凌厉如电，有的厚重如山，有的灵动如风……她细细感应，竟捕捉到了七道截然不同的剑意！
“七道！”负责记录的弟子惊讶道，“姑娘好高的剑道天赋！”
陵越也投来赞许的目光:“不错。姑娘可愿入我天墉城后，专修剑道？”
晴雪摇头:“多谢师兄美意，但我想先见一个人。”
陵越一愣，没有多问。
第二关结束时，原本数百人的考核者，只剩下不到百人。
“接下来是第三关，‘幻境试炼’。”陵越宣布，“诸位请随我来。”
众人跟随他来到后山的迷雾林。此处终年笼罩在白色雾气中，能见度极低，林中隐约传来妖兽的嘶吼声。
“试炼内容很简单:进入林中，寻找十枚‘剑符’，限时一个时辰。找到六枚以上者，通过考核。”陵越指着林边的一个法阵，“这是传送阵，遇到危险时可捏碎玉牌，会被传送出来。当然，那样也算考核失败。”
他看向站在林边的屠苏:“屠苏师弟，这里就交给你了。”
屠苏点头，没有说话。
晴雪终于看到了他。
那个站在雾中的蓝白身影，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孤寂。八年前那个活泼开朗的韩云溪，与眼前这个冷漠疏离的百里屠苏，判若两人。
真的是他吗？晴雪心中忐忑。
考核开始，弟子们陆续进入林中。晴雪故意放慢脚步，等大多数人都进去了，她才走到屠苏面前。
“请问……你是百里屠苏吗？”她小心翼翼地问。
屠苏看了她一眼，眼神淡漠:“是。”
“那……你认识韩云溪吗？”晴雪鼓起勇气，“八年前，乌蒙灵谷的韩云溪。”
屠苏身体微微一震。
那个名字，是他尘封已久的过去，是他不愿回忆的伤痛。八年了，从未有人在他面前提起过“韩云溪”三个字。
“不认识。”他冷冷道，转身就要走。
“等等！”晴雪急道，“我是风晴雪！八年前，在乌蒙灵谷，我们见过！你还救过我！”
屠苏脚步一顿，回过头，仔细打量她。
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闪过——那个被困在火中的小女孩，那双惊恐的眼睛，那声无助的呼喊……
但他很快压下这些情绪。师尊说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不要沉溺于回忆，那只会让煞气有机可乘。
“你认错人了。”他声音冰冷，不再理会晴雪，径直走入林中。
晴雪愣在原地，心中一阵失落。
他真的不是云溪吗？还是说……他忘了？
“晴雪姑娘，该进去了。”陵越提醒道。
晴雪回过神，点点头，也走进了迷雾林。
林中雾气更浓，能见度不足三丈。周围不时传来其他考核者的惊呼声、打斗声，显然是在与妖兽战斗，或争夺剑符。
晴雪定了定神，开始寻找剑符。她的目标本就不是成为天墉城弟子，而是确认屠苏的身份。但现在看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或许是我认错了……”她喃喃自语，“云溪他……可能真的已经不在了。”
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一阵绞痛。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鸟鸣！
那声音凄厉刺耳，蕴含着强大的妖力，震得周围树木簌簌发抖。紧接着，一道黑影从雾中冲出，直扑晴雪而来！
那是一只巨大的怪鸟，双翼展开足有三丈，浑身漆黑，头部却似人面，双眼赤红如血。正是传说中的妖兽——姑获鸟！
“小心！”
一道剑光闪过，挡在晴雪身前。
屠苏手持长剑，与姑获鸟对峙。他面色凝重，显然也感觉到了这只妖兽的强大。
“这是……姑获鸟？迷雾林怎么会有这种级别的妖兽？”晴雪惊呼。
姑获鸟是上古凶禽，实力堪比金丹修士，绝非寻常考核该出现的对手。
屠苏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明白——这是陵端的阴谋。
故意将他安排在迷雾林，故意放出姑获鸟，就是要借妖兽之手除掉他，或者至少让他重伤，在掌门真人面前失职。
“你退后。”屠苏对晴雪道，声音依然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
姑获鸟发出一声尖啸，双翼猛扇，卷起狂风，无数黑色羽毛如箭雨般射来！
屠苏剑光连闪，将羽毛尽数击落。但姑获鸟的攻击接踵而至，利爪如钩，直抓他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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