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暗中布子 静待风雷动（1/2）
自那日听琴轩论道后，欧阳少恭对李长青的态度发生了微妙变化。
不再是单纯的欣赏与试探，而是多了几分真正的重视，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李长青能感觉到，欧阳少恭开始认真考虑他提出的“不同思路”。
不过，这种转变并非一蹴而就。接下来的一个月，欧阳少恭多次邀请李长青论道，话题逐渐深入魂魄禁术的核心，尤其是“魂魄重聚”与“记忆恢复”这两个关键难点。
李长青也展现出相应价值，不仅提供娲皇一脉的养魂理念作为补充，更以混沌魂道的包容特性，提出了一些前所未有的思路。
“公子的重聚之法，是以‘魂引’强行聚合碎片，再以‘魂胶’稳固。”这一日论道中，李长青分析道，“此法霸道，成功率固然不低，但易导致碎片间的排斥反应，即使聚合成功，也可能出现记忆混乱、人格分裂等后遗症。”
欧阳少恭眉头微皱:“确实如此。我尝试过十三次实验，成功重聚的六个魂魄中，四个出现严重记忆错乱，两个虽然记忆完整，但性情大变，与原本判若两人。”
“因为公子的方法，将魂魄视为‘物品’，强行粘合。”李长青缓缓道，“但魂魄不是死物，它有记忆、情感、执念，是一个完整的‘生命记录’。贫道以为，重聚魂魄，首先要让碎片‘自愿’聚合。”
“自愿？”欧阳少恭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以温养之法，滋养碎片，恢复其活性。”李长青取出一枚玉简，这是他为演示而临时推演的一种术法，“比如这种‘唤魂术’，不是强行牵引，而是唤醒碎片中的记忆与情感，让它们自发寻找同类，相互吸引。”
欧阳少恭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片刻后动容:“此法……确实精妙！虽不能用于大规模碎片重聚，但对于那些尚有灵性的碎片，或许效果更好！”
他看向李长青的目光更加复杂:“道长在魂魄一道上的造诣，远超在下预料。不知可否将此法传授？在下愿以青玉坛核心秘法交换。”
李长青等的就是这句话。
“公子言重了。不过是一门小术，公子若需要，拿去便是。”他顿了顿，“至于交换……贫道对贵派的‘魂魄移植术’与‘记忆篡改术’颇有兴趣，不知可否一观？”
这两个术法，正是青玉坛禁术的核心。
欧阳少恭沉默片刻，缓缓点头:“可。不过这两门禁术涉及天道禁忌，若非心智坚定、修为深厚者研习，极易走火入魔，甚至沦为邪修。道长需答应在下，研习时需有我在场护法，且不得将此术外传、滥用于无辜之人。”
“贫道以道心立誓，绝不外传，绝不滥用。”李长青郑重道。
“如此，三日后，听琴轩见。”
三日后，李长青如约来到听琴轩。
这一次，洞府内只有他们二人，连侍童都被屏退。欧阳少恭启动重重禁制，确保无人窥探。
“这两门禁术，皆记载于此。”他取出两枚漆黑玉简，玉简表面有血色符文流转，散发着不祥气息，“魂魄移植术，是青玉坛立派根本；记忆篡改术，则是三百年前一位前辈所创，因其太过危险，被封为禁术，非掌门与长老不可研习。”
李长青接过玉简，神识探入第一枚。
大量信息涌入脑海——《移魂换魄真经》！这正是青玉坛魂魄移植术的完整传承，从最基础的“魂魄剥离”，到高深的“魂魄嫁接”，再到禁忌的“魂魄吞噬”，应有尽有。
他快速浏览，心中震撼。
此术将魂魄研究到了近乎残忍的程度，详细描述了如何在不损伤肉身的前提下完整剥离魂魄，如何将剥离的魂魄移植到另一具肉身，如何解决魂魄与肉身的排斥反应……
更有甚者，其中还记载了“魂魄融合”之术——将两个或多个魂魄强行融合，形成全新的魂魄。不过此法成功率极低，失败者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变成意识混乱的怪物。
“果然精妙……但也确实危险。”李长青放下第一枚玉简，拿起第二枚。
《篡忆改魂秘录》！
此术更偏向精神层面，研究记忆的存储、读取、修改、删除。其中详细记录了记忆在魂魄中的“存储位置”，以及如何通过魂力干涉，改变甚至创造虚假记忆。
最让李长青注意的是，秘录中提到一个理论:记忆并非固定不变，它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模糊、变形，甚至会被其他记忆覆盖。而通过特殊手段，可以将被覆盖的记忆“挖掘”出来，恢复如初。
“这或许对恢复太子长琴的完整记忆有帮助。”李长青心中暗道。
两门禁术的内容极多，即使以他的天仙神识，也花了整整一日才初步消化。
当他睁开眼时，欧阳少恭正坐在琴案前，抚琴静候。琴音清冷，如泉水击石。
“如何？”欧阳少恭停下手，问道。
“博大精深，但也……危险至极。”李长青如实道，“尤其是魂魄融合与记忆篡改，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所以才是禁术。”欧阳少恭轻叹，“但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不得不触碰禁忌。”
李长青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公子研究这些，真的只是为了重聚那个破碎的魂魄吗？”
欧阳少恭眼神微凝:“道长何出此言？”
“贫道研读这两门禁术时，发现其中一些思路，似乎不止用于‘重聚’。”李长青缓缓道，“比如魂魄融合中的‘主魂吞噬辅魂’，记忆篡改中的‘记忆覆盖’……这些术法，更像是为了‘替代’，而非‘恢复’。”
洞府内的空气忽然凝固。
欧阳少恭盯着李长青，眼中第一次露出真正的寒意:“道长知道些什么？”
“贫道什么都不知道。”李长青神色平静，“只是就术论术罢了。不过，若公子真的想重聚那个魂魄，恢复完整记忆，或许该换个思路。”
“……请讲。”
“与其强行聚合、篡改记忆，不如……”李长青一字一句道，“让碎片自行苏醒，让记忆自然恢复。”
他取出一枚新的玉简:“这是贫道结合娲皇养魂术与青玉坛禁术，推演的一种新法——《魂灵苏生术》。此法不追求速成，而是以温和手段滋养魂魄碎片，唤醒其中沉睡的记忆与灵性，让它们逐渐恢复活性，最终自发聚合。”
欧阳少恭接过玉简，仔细研读。
这一次，他看了很久，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
“此法……需要的时间太长了。”他最终摇头，“按此法推算，要让碎片完全苏醒，至少需要百年。而我……等不了那么久。”
李长青心中一动。
他知道，欧阳少恭等不了的原因，是因为太子长琴的魂魄碎片在轮回中不断磨损，每一世都会损失一部分，时间拖得越久，恢复完整的难度就越大。
更重要的是，欧阳少恭自己……也在与时间赛跑。
“公子若信得过贫道，或许贫道能帮忙缩短这个时间。”李长青道，“贫道有一种特殊魂力，对滋养魂魄有奇效。”
混沌魂力，包容万物，滋养万物。若他全力施为，确实能大幅加速魂魄碎片的复苏。
欧阳少恭深深看了他一眼:“道长为何如此帮我？”
“各取所需罢了。”李长青坦然道，“贫道对魂魄之道极为痴迷，公子这里有最完整的研究资料和最珍贵的实验对象——那个破碎的魂魄。若能参与其中，亲眼见证一个破碎魂魄的重生，对贫道的修行将有无可估量的好处。”
这话半真半假。他确实想见证这个过程，但更重要的，是想在这个过程中，找到化解这场悲剧的可能。
欧阳少恭思索良久，最终缓缓道:“我需要考虑。七日后再给道长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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