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核心区护民转移 严英豪拼死断后（2/2）

小王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步枪，用最后一点力气瞄准日军中队长，扣动扳机——子弹打偏了，却激怒了那个中队长。他举着指挥刀冲向小王，嘴里嘶吼着：“死啦死啦的！”

“小王！小心！”严英豪眼疾手快，掷出手里的大刀，刀身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劈中中队长的后背。可就在这时，另一个日军的刺刀已经捅进了小王的胸膛。

“啊——！”严英豪目眦欲裂，扑过去一脚踹飞那个日军，抱起小王时，孩子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严副……副团长……”小王的手抓住严英豪的衣襟，嘴角涌出鲜血，“俺……俺没给尖刀连丢人……”

“没丢！你是好样的！”严英豪的声音哽咽了，他用手按住小王的伤口，却止不住血往外流，“撑住！老乡们快转移完了，咱马上撤！”

小王笑了笑，眼睛慢慢闭上，手无力地垂落。

“副团长！老乡们都安全进山了！赵副连长说可以撤了！”一个战士跑过来，看见小王的尸体，眼圈瞬间红了。

严英豪把小王的尸体轻轻放在岩石后，用军大衣盖住他的脸，然后缓缓站起身，浑身的血顺着衣角滴在雪地上，像一朵朵绽开的红梅。他捡起地上的指挥刀——那是被他劈死的日军中队长的刀，刀刃上还沾着血。

“撤！”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怒火。

战士们开始交替掩护撤退，严英豪断后，他背对着山口，一步步往后退，每退一步就砍倒一个冲上来的鬼子。指挥刀卷了刃，他就用枪托砸，枪托断了，就用石头砸，直到最后一个战士消失在山道拐角，他才转身冲进密林。

日军看着空无一人的鹰嘴崖，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没人敢再追——刚才那番厮杀，让他们彻底领教了这支“尖刀”的锋利。

后山的山洞里，老乡们挤在一起，听着远处渐渐平息的枪声，个个满脸担忧。张婶握着刚转移进来的孩子，小声问：“严连长他们……没事吧？”

没人回答，只有洞外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严英豪走进山洞时，所有人都愣住了——他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鬼子的，脸上沾满了泥和血，眼神却像要喷出火来。赵刚想上前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走到山洞深处，小心翼翼地放下小王的尸体，然后蹲在旁边，用冻得发僵的手轻轻擦掉孩子脸上的血迹。小王才十七岁，是去年参军的，家里只有一个老娘，临走时还说要多杀鬼子，给娘挣块“抗日英雄”的牌匾。

“兄弟，”严英豪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你放心走。你没给尖刀连丢人，更没给中国人丢人。老子向你保证，一定杀够鬼子，为你报仇！为所有牺牲的弟兄报仇！”

他的话音刚落，山洞里的战士们纷纷站起身，握紧了手里的钢枪，枪身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着决绝的光。

“副团长，我们跟你一起！”赵刚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为小王报仇！为牺牲的弟兄报仇！”

“报仇！报仇！”

战士们的吼声在山洞里回荡，震得洞顶的碎石簌簌落下。老乡们看着这些浑身是伤却眼神如铁的战士，有的抹起了眼泪，有的握紧了手里的锄头——他们知道，这些汉子在用命守护着他们的家园。

严英豪缓缓站起身，举起那把卷了刃的指挥刀，刀尖指向洞口的方向，那里隐约能看到日军营地的火光。

“天亮就动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让鬼子知道，咱尖刀连的血，不是白流的！”

火把的光映在他脸上，那些血污仿佛成了最坚硬的铠甲，闪烁着复仇的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