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 趁夜劫营烧敌粮 日军连夜撤兵逃(1/2)
“都给我把鞋脱了!光着脚走,别发出半点响动!”
深夜的狼窝沟像头沉睡的巨兽,寒风卷着雪沫子,把所有声音都吞进肚子里。肖阔海蹲在日军营地外的矮树丛后,对着二营的战士们打手势,自己先把军靴扒了,光脚踩在没膝的雪地里,冻得脚趾头直抽抽也咬牙忍着。
身后,杨武城带着三营的战士们正往日军阵地侧翼摸,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两颗手榴弹,导火索头用布条缠好,防止蹭到树枝提前引爆。“记住,听见粮库方向起火,就往帐篷堆里扔,扔完就跑,别恋战!”他压低声音叮嘱,呼出的白气在睫毛上凝成了霜。
更远处的高地上,林岚已经架好了狙击枪。瞄准镜里,日军哨兵抱着枪打盹,枪托上的刺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西南角两个哨兵,东南角一个,”她对着对讲机轻声说,“严副团长,你的人从西北角摸进去,那里是马厩,动静容易被马蹄声盖住。”
严英豪的尖刀连正趴在雪地里,战马的蹄子都裹着麻布,他往手心呵了口热气,低声回应:“收到。等你们枪响,我就带人冲马厩,把他们的战马惊了,让鬼子跑都跑不快!”
曹兴国站在鹰嘴崖下的指挥点,手里攥着块冻硬的窝头,时不时抬头看天——月亮躲进云层时,就是动手的信号。他身边的通讯员抱着电台,耳机里传来各队的动静,呼吸声都放得极轻。
三更天,月亮彻底钻进云层,天地间顿时暗得伸手不见五指。
“立即动手!”曹兴国的命令通过电台传出去,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
鹰嘴崖上,林岚的枪响了。“砰!砰!砰!”三声闷响,三个哨兵像被砍倒的木桩子,悄无声息地栽在雪地里。
几乎同时,肖阔海带着二营的战士们像泥鳅似的滑进日军营地。粮库是座用木板搭的大帐篷,门口挂着两盏马灯,四个日军正围着篝火赌钱,军刀随意地靠在粮袋上。
“看我的!”肖阔海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老乡熬的猪油拌煤油,往柴火堆里一倒,火“腾”地就窜了起来。他一把推开粮库的门,战士们跟着往里扔火把,麻袋里的面粉、大米遇火就燃,转眼间就成了火海。
“着火了!粮库着火了!”日军惊叫着从帐篷里跑出来,有的提水桶,有的抱棉被,乱成一锅粥。肖阔海带着人趁乱往外冲,迎面撞见个提刀的日军小队长,他手起刀落,对方捂着脖子倒在火堆里,惨叫声被噼啪的燃烧声吞没。
杨武城的三营也动手了。他们分散成十几个小队,往日军的帐篷堆里扔手榴弹,“轰隆”声此起彼伏,帐篷被炸得东倒西歪,睡梦中的日军光着膀子就往外跑,有的还没明白咋回事,就被流弹打中。
“往人多的地方扔!”杨武城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进挤满日军的帐篷,拉着身边的小李就往回撤,“别回头,到接应点集合!”
混乱中,日军开始自相残杀。一个中队的日军刚冲出帐篷,就被另一个中队当成偷袭的八路军,机枪“哒哒哒”扫过去,倒下一片自己人。等看清是友军时,三营的战士们早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帐篷。
马厩那边,严英豪的尖刀连也得手了。他们往马槽里扔了串鞭炮,受惊的战马挣脱缰绳,在营地里横冲直撞,把日军的弹药箱、炊具踩得稀巴烂。严英豪趁机砍断拴马的缰绳,带着战士们牵走了十几匹最好的战马,临走前还往草料堆里扔了把火。
松井在临时指挥部里,肩膀上的伤口疼得钻心。听到外面的爆炸声和惨叫声,他挣扎着爬起来,刚想往外冲,就被参谋死死按住:“联队长,外面太乱了,出去会有危险!”
“粮库!我的粮库!”松井嘶吼着,透过帐篷缝隙看见粮库的方向火光冲天,那是他仅存的三天口粮。没了粮食,别说进攻狼窝沟,就是撤退都成问题。
这时,一个浑身是火的士兵冲进来,大喊:“联队长,快撤吧!八路军太多了,咱们快顶不住了!”话音刚落,就被流弹打中,倒在松井脚边。
松井看着燃烧的营地,听着四处响起的枪声和战马的嘶鸣,终于绝望了。他知道,这场仗彻底输了——指挥官受伤,粮库被烧,士兵自相残杀,再打下去,只能全军覆没。
“传我命令!”松井捂着流血的肩膀,声音嘶哑,“放弃阵地,连夜撤往察北县城!后卫部队掩护,天亮前必须撤出狼窝沟!”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