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夜探敌营摸布防 老乡引路识险途（1/2）

“团长，二营的二十个尖子都挑出来了，个个能爬山、会打枪，扮猎户绝对像！”

独立团临时驻地的月光下，肖阔海拍着胸脯保证，他身后的战士们已经换上了打满补丁的羊皮袄，腰间别着柴刀和土铳，脸上抹着锅底灰，乍一看真像常年在山里讨生活的猎户。远处的狼窝沟方向隐约传来炮楼的钟声，那是日军换岗的信号，每隔一个时辰响一次，沉闷得像敲在人心上。

曹兴国正借着马灯的光检查地图，手指在“狼窝沟主炮楼”的标记上停顿：“像不像猎户不重要，重要的是别惊动鬼子。记住，这次是侦查，不是打仗，能不交手就不交手。”他抬头看向杨武城，“老乡那边联系好了？”

杨武城身边站着个背着猎枪的老汉，脸上刻满皱纹，眼神却很亮——他是附近白草沟的猎户王老栓，狼窝沟的山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团长放心，王大爷在狼窝沟附近打猎三十年，鬼子的炮楼修在哪、哪有暗哨，他门儿清。”

王老栓往手心里啐了口唾沫，搓了搓：“曹团长，鬼子的炮楼看着吓人，其实外强中干。那三座主炮楼，中间的是指挥部，东西两座是兵营，弹药库藏在东炮楼地下，有地道通着粮库。”他用烟杆在地上画了个圈，“夜里岗哨看着多，其实西侧那条运粮道最松，就俩鬼子站岗，还总偷懒躲在石头后面抽烟。”

林岚正调试她的狙击枪，枪口缠着的布条被风吹得微动：“我带两个狙击手跟在后面，负责警戒。一旦有情况，先敲掉哨兵的探照灯。”她抬眼看向肖阔海，“肖营长，要是忍不住想动手，先掂量掂量咱们的任务。”

肖阔海咧嘴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放心，我懂规矩。这次听团长的，只看不动手。”话虽如此，他攥着柴刀的手却没松开，指节泛白。

三更天，一行人借着夜色潜入狼窝沟外围。山风卷着枯草碎屑，打在脸上像小刀子。王老栓在前头引路，脚步轻得像狸猫，遇到陡峭的坡地，就用猎枪当拐杖，在地上敲出“笃笃”的暗号，示意后面的人跟上。

“前面就是鬼子的铁丝网了。”王老栓压低声音，指着百米外隐约可见的黑影，“别碰那些铁线，上面挂着铃铛，一碰就响。从左边那棵老松树底下钻，那里的铁丝网被我家老三偷偷剪了个口子，鬼子还没发现。”

曹兴国示意肖阔海带人先过，自己和林岚殿后。肖阔海的战士们像泥鳅一样滑过铁丝网，动作干净利落——这些天的潜伏训练没白练。等所有人都过了铁丝网，王老栓又指着前方的山坳：“过了山坳就是炮楼，探照灯五分钟扫一次，咱们趁黑摸过去。”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惨白的光柱从中间炮楼顶端扫过，照得地面上的石头、枯草清清楚楚。肖阔海刚想探头，被曹兴国一把按住。“别急。”曹兴国低声道，“数着点，看探照灯的规律。”

光柱缓缓移动，扫过西侧运粮道时，果然在一块大青石后面停了停——那里隐约有火星闪烁，正是王老栓说的哨兵藏身处。三分钟后，光柱转向东侧，又过了两分钟，才慢悠悠地扫回中间。

“规律摸透了。”曹兴国对肖阔海点头，“探照灯转向东侧时，咱们往西侧运粮道挪。记住，脚步要轻，踩在枯草上，别碰石头。”

借着探照灯转向的空档，一行人猫着腰冲到西侧运粮道边缘。这里果然如王老栓所说，只有两个鬼子哨兵，正背对着他们蹲在石头后面，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手里的步枪斜靠在石头上，枪栓都没拉开。

肖阔海眼里冒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驳壳枪——这两个鬼子，简直是送上门来的功劳。曹兴国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中间炮楼的窗口，那里隐约有日军军官的身影晃动。

“小不忍则乱大谋。”曹兴国贴着他的耳朵说，“惊动了指挥部，咱们今晚就白来了。”

肖阔海咬了咬牙，松开了枪。

林岚带着狙击手已经爬上旁边的土坡，枪口对准了探照灯旁的哨兵。她打了个手势，示意自己随时可以动手。

曹兴国拿出铅笔和纸，借着月光快速记录：中间炮楼，窗口有军官，探照灯1名哨兵；西侧运粮道，哨兵2名，警惕性差；东炮楼……他正看着，东炮楼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小队的鬼子端着枪走了出来，沿着炮楼巡逻。

“换岗了。”王老栓低声道，“从现在起，每半个时辰巡逻一次，每次五个鬼子。”

曹兴国迅速记下：换岗时间，凌晨三点、四点半……弹药库位置，东炮楼地下，有卫兵把守……

摸清所有布防，天快亮时，一行人开始撤退。刚走到铁丝网附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是日军的巡逻小队，比预计的早了一刻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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