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临危受命赴察北 故部挥泪送征程（2/2）

老兵们都红了眼。三排长老马——那个总说自己“打不动了”却总冲在最前面的老兵，从怀里掏出个用油布裹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是枚磨得发亮的八路军徽章：“团长，这是我入党时发的，您带着。到了察北，看到它就像看到咱们弟兄。”

第二天拂晓，天刚蒙蒙亮，村口的土路上已站满了人。独立团的战士们没穿军装——新补充的布料还没到，大多穿着打补丁的便衣，却一个个站得笔直。王黑风捧着面褪色的红旗，旗角还留着弹孔，那是独立团的团旗。

“团长，该出发了。”严英豪牵着三匹战马，马背上驮着简单的行李和武器。林岚背着狙击枪，正给战马紧肚带，手指麻利地打了个军人结。

曹兴国走到队伍前，望着一张张熟悉的脸——有的少了胳膊，有的瘸了腿，却都睁着明亮的眼睛。“弟兄们，独立团的番号不变，魂也不能散。”他的声音在晨雾中回荡，“等打跑了鬼子，咱们在北平城门口聚，我请大家喝庆功酒！”

“团长！”王黑风突然喊道，将团旗高高举起，“全体都有——向团长敬礼！”

“唰”的一声，几百只手举过头顶。有的战士忍不住哭了，泪水顺着脸颊滑进嘴角，带着咸涩的味道。王黑风抹了把脸，突然单膝跪地，双手将团旗捧到曹兴国面前：“请团长带着它！等新独立团立住脚，再把它请回来！”

曹兴国接过团旗，旗面的粗布磨得手心发疼。“好，我带着。”他将团旗裹在行囊外，翻身上马，“走了！”

三匹战马踏着晨露出发时，身后突然爆发出喊声：“团长保重！”“察北见！”“给鬼子好看！”

曹兴国没有回头，只是在马背上挺直了腰。他知道，身后的目光像绳索，一头系着老独立团的魂，一头牵着新独立团的路。

路上，林岚看着曹兴国不时回头望，忍不住问：“团长，舍不得吧？”她勒住马，从背包里掏出块咸菜，“我爹当年跟红军走的时候，我娘也是这样站在村口看了半天。”

“是舍不得，但更得往前看。”曹兴国望着远方的群山，“察北的百姓也在盼着咱们，那里的鬼子也等着咱们去收拾。”他转向严英豪，“老严，到了120师，咱们先做三件事：摸敌情、访百姓、找骨干。没有比这更要紧的。”

严英豪咧嘴笑了，拍了拍腰间的手榴弹：“放心，这活儿我拿手。当年在冀南，咱们不就是靠着百姓给的情报，端了鬼子的炮楼？”他突然勒住马，指着前方，“你看，那是不是120师的接应哨？”

远处的山岗上，一个穿着羊皮袄的哨兵正朝他们挥手，手里的红缨枪在晨光中闪着光。

“走！”曹兴国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朝着山岗疾驰而去。

晨雾渐渐散去，露出察北连绵的群山。三匹战马的蹄声在山谷里回荡，像在敲响新的战鼓。

“到了察北，第一仗打哪？”严英豪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曹兴国望着远方日军炮楼的轮廓，眼神锐利如刀：“哪的鬼子最凶，就先打哪。让察北的百姓看看，八路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