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名画换枪设毒计 黑吃黑局血光寒(2/2)
枪声就是信号!砖窑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冒出黑压压的日军,机枪“哒哒哒”地扫射起来,子弹像雨点一样落在黑狐的手下身上。
“不好!有埋伏!”黑狐反应极快,一把抓过身边的《瑞鹤图》,翻身跳进一个窑孔里。他的手下虽然也有枪,却根本不是日军的对手,惨叫声此起彼伏,很快就倒了一地。
土肥圆站在断砖上,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露出得意的笑:“黑狐,出来受死吧!”
窑孔里传来黑狐的声音:“土肥圆!你黑吃黑,就不怕遭报应吗?这画我就算毁了,也不会给你!”
土肥圆脸色一变:“给我打!往窑孔里扔手榴弹!”
日军士兵立刻抱起手榴弹,拉弦后扔进窑孔。“轰隆”几声巨响,窑孔里冒出滚滚浓烟,再也听不到黑狐的声音。
“阁下,军火都清点好了,跟黑狐说的一样。”副官跑过来报告,脸上沾着血污,“黑狐应该被炸死在窑孔里了,画……画只找到三幅,《瑞鹤图》不见了!”
“不见了?”土肥圆一脚踹在副官身上,“给我找!挖地三尺也要把画找出来!”他心里咯噔一下——那幅《瑞鹤图》是宋徽宗真迹,比另外三幅加起来都值钱。
日军士兵疯了似的在砖窑里挖掘,可翻遍了所有窑孔,都没找到《瑞鹤图》的影子,只找到几小块被炸碎的绢纸。
“阁下,可能……可能被炸成碎片了……”副官小心翼翼地说。
土肥圆看着那几小块绢纸,心疼得眼前发黑。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把军火运回去!撤!”
日军刚离开砖窑,王黑风带着几个战士从暗处走出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和血迹,一个战士忍不住吐了:“队长,这土肥圆也太狠了,黑吃黑吃得这么干净。”
王黑风蹲下身,检查黑狐手下的尸体,突然在一个窑孔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块染血的锦盒碎片,碎片上还沾着一小片画纸,上面有一只丹顶鹤的爪子。
“看来黑狐没被炸死,带着画跑了。”王黑风捡起碎片,嘴角露出一丝笑,“土肥圆偷鸡不成蚀把米,丢了一幅最值钱的画,怕是要气疯了。”他对战士们说,“把这里的机枪零件拆几个,其他的别碰,咱们撤。”
土肥圆回到司令部时,脸色比锅底还黑。副官捧着那三幅古画,大气不敢喘——他知道,丢了《瑞鹤图》,比丢了军火还让土肥圆心疼。
“废物!一群废物!”土肥圆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连个人带幅画都看不住!那可是《瑞鹤图》!是国宝!”
就在这时,卫兵跑进来,脸色惨白:“阁下,三井财阀的人到了,就在司令部外,说要立刻见您!”
土肥圆眼前一黑,差点栽倒。他扶着桌子,深吸一口气:“让他们进来。”他知道,该来的总会来,躲是躲不过去了。
三井财阀的代表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人,名叫井上,他走进司令部,连看都没看土肥圆,直接坐在椅子上:“土肥圆少将,我代表三井财阀,向你索要被强征的棉布货款,共计两万日元。另外,听说你用从中国抢来的古画换军火,还设局杀人,这事要是传出去,怕是会影响皇军的‘声誉’吧?”
土肥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想到井上连黑吃黑的事都知道了,显然是在省城安插了眼线。
“井上先生,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井上冷笑一声,从皮包里掏出一份文件,“这是军部的最新命令,暂停你的指挥权,由镰仓少将暂代省城防务。你,跟我回北平接受调查。”
土肥圆看着文件上的公章,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城西的营房里,镰仓收到土肥圆被停职的消息,正对着地图出神。佐藤走进来,笑着说:“少将,土肥圆被三井财阀的人带走了,军部让您暂代指挥权,这下您可彻底翻身了!”
镰仓放下手里的铅笔,看着窗外的月光,轻声说:“翻身?这才刚开始。”他想起那幅失踪的《瑞鹤图》,又想起砖窑里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笑,“黑狐没被炸死,他手里的画,或许会成为咱们的‘意外之喜’。”
佐藤愣了愣:“少将的意思是……”
“去查黑狐的下落。”镰仓的声音冷得像冰,“活要见人,死要见画。”
虎阳的指挥部里,曹兴国收到王黑风的汇报,笑着对严英豪说:“土肥圆被抓了,镰仓暂代指挥,省城这下更热闹了。”
严英豪凑过来看情报:“黑狐带着《瑞鹤图》跑了?这老狐狸命真大。”
“命大,麻烦也大。”曹兴国点头,“镰仓肯定会找他,三井财阀也不会放过他。咱们就等着看戏,说不定能从他们的狗咬狗里,捞点好处。”
他望着省城的方向,油灯的光在他眼里跳动:“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省城的夜色里,一个黑影从城墙的排水口钻出来,正是黑狐。他怀里紧紧揣着一个油布包,里面正是那幅《瑞鹤图》。砖窑的爆炸没能伤到他,他趁乱从窑孔的密道逃了出来,一路躲躲藏藏,才混出城外。
“土肥圆,镰仓……你们都想要画?”黑狐靠在一棵老槐树下,咳出一口血,嘴角却带着笑,“这画现在是我的保命符,谁给我活路,我就给谁……”
他望着虎阳的方向,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或许,跟八路军合作,才是唯一的活路。
“八路军……你们敢不敢接这烫手山芋?”黑狐轻声说,声音消散在寂静的夜里,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