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拿捏人心:从死囚到“活神仙”(1/2)
掖庭狱的日子,是在一种粘稠而诡异的平衡中缓缓流逝的。这里的时间似乎是凝固的,只有头顶那一方被铁窗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光,随着日升月落,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移动的光影,才勉强证明着外面的世界还在转动。
江弄影蜷缩在牢房最角落的草堆里。那堆草早已枯黄发黑,混杂着霉味和挥之不去的潮湿气息。她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却能稍微缓解背上伤口传来的灼痛。
那伤口已经不再是最初那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折磨人的、深嵌入骨的痒。
那是皮肉愈合时,新肉在旧伤上挣扎生长的信号,也是疤痕组织开始硬化的前奏。那种痒,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沿着脊椎骨攀爬,钻进每一个毛孔,啃噬着神经末梢。她很想狠狠抓挠,把那些已经结痂的皮肉抓烂,但她忍住了。
她在心里默念:恶毒女配的自我修养第一条——永远保持理智,哪怕在地狱里。
在这个世界里,她是书中那个为了争夺太子傅沉舟而机关算尽、最后身败名裂的炮灰女配。
但她不是原来的江弄影。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社畜,深谙生存法则和心理战术。
饥饿是常态,寒冷也是常态。但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李栓子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优待”,就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李栓子是负责这一层牢房的年轻狱卒。他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瘦弱,怯懦,总是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甚至有些破旧的灰衣。他给的那点咸菜丝,通常是发黑的,带着一股子陈腐的咸味;那药汁,也被稀释得几乎像洗锅水。
但江弄影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细节。这不是施舍,这是试探,或者是某种未泯的良知。
她开始更系统地“工作”。
每天放风回来,或者是李栓子送饭之前,她会利用那碗还算干净的、带着泥沙的清水,极其小心地擦拭自己的脸和手指。她的囚服污秽不堪,甚至散发着酸臭味,但她尽力保持着面部的光洁和指甲的修剪——这是一种无声的心理战术。
在这个肮脏、混乱、所有人都放弃尊严的地方,她的这份“体面”显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诡异。这不仅是做给别人看的,更是做给自己看的:我并未被打倒,我还在掌控之中。
她继续节省下那点可怜的咸菜。咸菜是盐,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地方,盐是消炎的良药,也是维持体力的关键。她甚至尝试将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窝头,在相对干燥的墙面上磨下极细的粉末。
她撕下里衣中相对干净的一块布条,将盐粒和窝头粉末小心包好,藏在草堆最深处的一块松动的砖缝里。
她在脑中模拟了无数种可能:
如果有人要强行侵犯她,这些盐分和粉末能不能用来刺激对方的伤口,或者在关键时刻扬向敌人的眼睛?
如果李栓子不再听话,这些积攒下来的“物资”能不能作为交易的筹码?
当然,最重要的“工作”,依旧是攻克李栓子这块看起来有些愚钝的木头。
李栓子起初根本不搭理她。在他眼里,江弄影就是一个疯女人,一个被废黜的贵人,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死人。
但江弄影不再只是扮演柔弱小白花。那样太单一,容易让人麻木,也容易激起恶趣味。她开始根据李栓子那细微的反应调整策略。
这一天,李栓子像往常一样,用长柄勺子将带着馊味的稀粥倒进她的破碗里。
江弄影没有立刻去抢食,而是抬起头,目光清澈,带着点好奇,又有点“前辈”式的从容,轻声闲聊:
“小哥哥,你是哪里人?听口音,不像是京城的。”
李栓子手抖了一下,稀粥溅出来几滴。他低着头,不敢看她,只是闷声收拾着。
江弄影也不气馁,自顾自地说下去:“我猜猜……是北边?那边冬天可比京城冷多了,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生疼。你看你的手,皲裂得厉害,这是北方人特有的冻疮底子。”
李栓子放碗的动作微微一顿。他的手缩了缩,藏到了身后。
有戏! 江弄影心中一喜。
下一次送饭时,她换了个方向,带着点“过来人”的唏嘘和感慨:
“这宫里啊,捧高踩低是常事。我以前在东宫……唉,也算见识过些风浪。像你这样被发配到这里的,多半是得罪了人,或者……就是太实诚,不会来事。”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落寞:“其实老实人最吃亏。在这深宫里,太聪明了会被猜忌,太老实了就会被当枪使。你看着木讷,心里其实跟明镜似的,只是不想说罢了。”
李栓子依旧沉默,但他收拾空碗的速度明显慢了一丝。他的眼神在江弄影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惊讶、探究,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慌乱。
江弄影知道,她的话像小锤子,一下下,正敲在那少年封闭的心门上。他不回应,不代表没听进去。他在观察她,在评估她。
这种微妙的博弈持续了数日。
这天,李栓子送来晚饭时,情况有些不对劲。
掖庭狱的光线本就昏暗,但江弄影还是一眼就看出了李栓子的异常。他的脸色比平时更苍白几分,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极度惊恐。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焦虑和惶恐,连端着粥碗的手都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江弄影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粥碗,而是仔细打量了他一下,忽然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带着笃定和一丝神秘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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