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衡星的轻重迷局(2/2)
要修复平衡轴,必须清除轻重结晶,还要将多余的超重、失重能量导回重核。可结晶吸附力极强,普通工具一碰就会被粘住,而能量乱流更是凶猛,靠近的人会被瞬间压扁或扯碎。
“我们可以用‘反向力’破解,”阿月指着平衡轴断裂处,“超重能量怕极轻的东西,失重能量怕极重的物体,就像磁铁的两极,同极相斥。”
他们兵分两路:阿闪带着超重区的居民,从地宫里开采“浮石”(一种密度极轻的石头,能漂浮在失重区),将浮石打磨成薄片,覆盖在平衡轴的红色岩浆上——红色岩浆果然像遇到克星般退缩,露出了金属轴的本色;阿木则和失重区的居民一起,搬运“沉铁”(一种密度极大的金属,在超重区也纹丝不动),将沉铁熔成铁水,浇在蓝色冰晶上——冰晶瞬间融化成水汽,升腾着消散在空气中。
当最后一块轻重结晶被清除,平衡轴突然发出一阵嗡鸣,断裂处开始缓慢愈合。阿闪启动探测器,将红色能量带导向超重区的“深谷”(那里的岩石需要强重力才能稳定),阿木则引导蓝色能量带流向失重区的“高崖”(那里的植物需要轻重力才能向上生长)。
地宫外,临界镇的居民们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超重区的重力降到了三倍(适合大型动物生存),失重区的重力升到了五分之一(刚好能让人站稳又能轻松跳跃)。坡底的石屋不再开裂,坡顶的木楼铁链松弛下来,一个孩子试着跳了跳,刚好能摸到树枝上的果子,他兴奋地大喊,声音里再没有以往的沉重或飘忽。
平衡轴彻底修复后,定衡塔的光芒穿透地宫,照亮了整个衡星。超重区的深谷里,原本被压得匍匐的“铁树”慢慢挺直了树干,根系在强重力下扎得更深;失重区的高崖上,“云花”不再乱飘,而是顺着微风轻轻摇晃,花瓣上的露珠像星星般闪烁。
调衡者站在临界线上,一只脚踩在超重区,一只脚踩在失重区,第一次没感觉到撕裂般的疼痛。他笑着说:“原来不是重力错了,是我们总想着让两边一样,忘了有的地方就该重一点,有的地方就该轻一点。”
(四)各得其所的平衡
三天后,衡星的重力彻底稳定下来。超重区成了“锻铁谷”,居民们利用强重力锻造出最坚硬的金属,制成的工具能抵御陨石撞击;失重区成了“飞花城”,人们在悬浮的平台上种花,花瓣成熟后会带着种子飘向适合的土地;临界镇则成了“交易港”,两边的居民在这里交换货物,超重区的铁器换失重区的花蜜,彼此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定衡塔被重新修缮,塔下的平衡轴周围安装了“重力监测仪”,屏幕上实时显示各区的重力数值,一旦偏离“适合值”就会发出警报。调衡者每天都会来塔上看看,他的拐杖早就扔了,走路虽然还有点跛,却再也不用弯腰弓背。
“以前总觉得平衡就是两边一样,”他抚摸着塔壁上的刻度,刻度上标注着各区最适合的重力值,“现在才明白,就像这螺旋树,”他指着阿木种下的树,树在临界线旁扎根,向超重区的枝干粗壮如铁,向失重区的枝叶轻盈如羽,“它在不同的重力里长出不同的样子,反而活得更舒展。”
阿闪在重核周围安装了“能量分流器”,能自动将多余的轻重能量导向需要的区域。“最好的分流不是强行平均,是按需分配,”他对调衡者说,“就像雨水,该多的地方多下点,该少的地方少下点,才算风调雨顺。”
阿棠的琉璃瓶里,新的贝壳封存了平衡轴转动的“咯吱”声,还有居民们在各自区域里欢笑的声音——超重区的笑声沉稳有力,失重区的笑声清脆轻快,却同样充满喜悦。她将贝壳放在定衡塔的顶端,“让它陪着衡星,永远记得:平衡不是削平差异,是让每种差异都找到合适的位置。”
离开时,飞花城的孩子们送给他们一对“轻重球”,红球在超重区会变轻,蓝球在失重区会变重。“这是用平衡轴的边角料做的,”孩子们笑着说,“它会告诉你们,再极端的环境,也能找到让自己舒服的方式。”
继承者号驶离失衡星域时,定衡塔的光芒在身后织成一道红蓝光交织的光带,光带里,超重与失重不再对立,而是像呼吸般互补——重的地方给人安稳,轻的地方给人自由。阿月的共生日记里,新的一页画着衡星的重力分布图,旁边写着:“所谓平衡,不是让万物一样,是让万物在各自的位置上恰到好处。就像这颗星球,它曾被轻重撕裂,却在修复后明白,差异不是负担,是让世界更丰富的理由。”
“下一站,”阿闪指着屏幕,新的坐标在一片“幻影星域”里,“那里的星球被‘虚像力场’笼罩,居民们分不清真实与幻觉,有人对着空气说话,有人把石头当亲人,探测仪显示,力场的源头是一颗叫‘幻真星’的星球。”
飞行器穿过失衡星域的边界,定衡塔的光芒像一双托举的手,温柔地推着他们向前。旅程还在继续,带着对“平衡”的领悟,去揭开幻影的面纱,去寻找表象下的真实,去证明即使被幻觉包围,人心也能守住分辨真假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