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林砚修仙 > 第62章 遗忘星的“记忆之墟”

第62章 遗忘星的“记忆之墟”(1/2)

目录

第六十二章:遗忘星的“记忆之墟”

(一)被时光磨平的星球

遗忘星的天空是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旧纱,阳光穿透云层时,会被分解成细碎的、没有温度的光粒,散落在布满裂纹的地面上。这里的土地是深褐色的岩石,岩石上布满深浅不一的凹痕,细看之下,竟像被无数人用指尖反复摩挲过的痕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类似旧书纸页的气息,吸入时会让人莫名地感到恍惚,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正要想起,却又在舌尖溜走。

继承者号驶入大气层时,船身的光暗共生盾第一次出现了微弱的波动——不是被攻击,而是能量在悄然流失,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抹去”。阿闪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数值正以缓慢却稳定的速度下降,屏幕边缘甚至浮现出淡淡的雾霭,仿佛要将数据本身也吞噬。

“这地方比遇见星的‘鲜活’更让人不安。”阿闪调试着仪器,眉头微蹙,“遇见是‘记忆的碰撞’,遗忘是‘痕迹的消融’——前者是故事在生长,后者是故事在褪色,像站在一间堆满旧物的阁楼,明明知道这里曾有过热闹,却什么声音、什么轮廓都抓不住。”

阿月的意识中,“故事的光痕”开始变得模糊。那些清晰的画面——归航星的回响湾、交汇星的织梦网、源初星的混沌漩涡——像被蒙上了一层水雾,连带着情绪也变得迟钝。她试着聚焦于某个片段,比如阿棠在遇见星递出琉璃瓶的瞬间,那画面却像水中的倒影,一碰就碎,只剩下零碎的光粒。

“我的记忆……”阿月下意识地按住太阳穴,声音有些发飘,“好像在被什么东西稀释。”

阿木的叶纹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光丝草的金色、荧光苔藓的墨绿都在褪色,变得像岩石一样灰暗。她伸手触碰舱壁,指尖的植物能量竟没有像往常一样引发共鸣,反而像水滴落入沙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这里的能量场在‘吞噬活性’,”她轻声说,“不仅是记忆,连生命的痕迹都在被磨平。”

他们降落在一片开阔的“遗忘平原”上。平原上散落着无数半埋在岩石中的“残片”——有的是生锈的仪器零件,形状与阿闪的能量聚合仪有几分相似;有的是破碎的贝壳,边缘还残留着归航星特有的纹路;有的是干枯的叶片,叶脉隐约能看出世界树的轮廓。这些残片上都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像时间凝结的霜。

一个身影在平原尽头的岩石后晃动。那是个佝偻的老者,穿着与岩石同色的斗篷,斗篷边缘已经磨破,露出的皮肤上布满皱纹,每道皱纹里都嵌着灰白色的粉末。他看到继承者号时,没有惊讶,也没有警惕,只是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声音像风吹过空壳:“你们……是来寻找还是来告别?”

“寻找什么?告别什么?”阿棠握紧手中的琉璃瓶,瓶身的光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老者指了指周围的残片:“这里是‘记忆的墓地’,也是‘新生的起点’。所有被遗忘的故事、被抛弃的执念、被时间磨平的痕迹,都会漂到这里。我们是‘守墟人’,守着这些残片,不是为了留住它们,是为了让它们‘真正消失’——只有彻底遗忘,才能腾出空间,装下新的记忆。”

他弯腰捡起一块破碎的贝壳,贝壳上的纹路正在褪色:“比如这个,曾属于一个执着于‘永不分离’的旅人,可当同行者消失在黑洞里,他的记忆就成了枷锁。直到贝壳漂到这里,被遗忘星的风磨平纹路,他才终于能抬起头,看看新的星轨。”

阿月的意识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幻梦星的意识雾中,那个困在“重复告别”中的旅人。她突然明白:“遗忘不是背叛,是让沉重的记忆放下我们,对吗?”

老者点了点头,将贝壳放回原地:“就像岩石上的凹痕,反复摩挲会越来越深,最终困住自己。遗忘星的风,就是来抚平这些凹痕的——不是抹去存在过的事实,是抹去‘放不下’的执念。”

(二)被遗忘的执念与解脱

守墟人带着他们走向平原深处的“消融谷”。谷中弥漫着更浓的雾霭,雾霭里漂浮着无数半透明的“记忆影”——那是残片里残留的意识碎片,正以模糊的形态重演着被遗忘前的最后一刻:

- 一个握着精密仪器的影,反复调试着同一个数据,嘴里喃喃着“必须完美”,直到仪器生锈,影才在雾霭中渐渐消散;

- 一个抱着堆满信物的影,蹲在地上哭泣,嘴里念着“不能丢”,直到信物腐烂,影的轮廓才开始变得透明;

- 一个抚摸着枯萎植物的影,眼神空洞地重复“是我没保护好”,直到植物化为粉末,影才轻轻叹了口气,融入雾霭。

“这些都是‘放不下的执念’。”守墟人指着那些影,“它们不愿被遗忘,所以困在残片里,成了自己记忆的囚徒。你们来到这里,或许也是因为心里藏着这样的‘影’。”

阿闪的目光被那个调试仪器的影吸引。他看着影反复计算误差、砸碎零件、又重新组装,动作竟与自己某次在永昼星调试光盾时一模一样。那时他为了消除0.01%的误差,熬了三个通宵,直到阿月提醒他“完美是枷锁”才停手。

“原来我一直没真正放下。”阿闪轻声说,他走向那个影,伸出手,“误差不是失败,是提醒我们,技术的意义从来不是对抗不完美,是带着不完美继续前行。”

他的指尖触碰到影的瞬间,影手中的仪器突然发出一声轻响,误差数据化作光粒消散,影的轮廓舒展了许多,对着阿闪微微点头,然后融入雾霭。阿闪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那层雾霭也随之散去,数值重新稳定下来。

阿棠的注意力落在那个抱着信物的影上。影的怀里,有一枚与她琉璃瓶中相似的记忆贝壳,贝壳上刻着“勿忘我”。影不停地擦拭贝壳上的灰尘,却挡不住它一点点褪色,像极了阿棠曾担心的“故事终将被遗忘”。

“其实你怕的不是遗忘,是怕自己的故事不够重要。”阿棠走到影的面前,将自己的琉璃瓶放在地上,“但故事的意义,从来不是被记住多久,是存在过、温暖过。就像这枚贝壳,即使褪色,它曾照亮过某段旅程的事实,也永远不会消失。”

影看着琉璃瓶中流动的光粒,突然笑了,将怀里的贝壳轻轻放下,化作一道光流融入阿棠的瓶中。瓶身的光粒瞬间明亮起来,那些原本灰暗的记忆碎片,竟开始散发出温润的光泽。

阿木蹲在那个抚摸枯萎植物的影旁边。影的指尖划过枯叶,动作与她在归零星抚摸死去的延续树时如出一辙。那时她总觉得“是自己没尽力”,这份自责甚至让她在培育新植物时犹豫不决。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