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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边境遭异族入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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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卷着砂砾,呜咽着穿过嶙峋的怪石,像是无数亡魂在旷野上哀嚎。沈醉站在“望断楼”的最高处,指尖捻着一枚冰冷的白玉棋子,目光却穿透了楼外沉沉的暮色,落在遥远的西方天际。那里,铅灰色的云层正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翻滚、堆积,仿佛有一头蛰伏万古的巨兽,正缓缓睁开它腥红的眼。

“咚——咚——咚——”

沉闷的钟声突然自城南的镇西寺响起,三长两短,急促得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沈醉捏着棋子的手指微微一紧,那枚温润的白玉竟被他指节压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望断楼里霎时静了下来。

楼中原本或对弈、或饮酒、或闲谈的宾客,此刻都停下了动作,脸上的闲适被一种莫名的凝重取代。镇西寺的钟声寻常不响,唯有在边关急报传入京城时,才会以这般急促的韵律,划破上京城的繁华表象。

“是镇西寺的警讯。”邻桌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文士放下酒杯,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三长两短……这是……边境急报?”

他对面的同伴脸色发白,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不至于吧?西陲异族虽偶有异动,可自十年前沈将军……”他话说到一半,下意识地朝沈醉的方向瞥了一眼,又慌忙低下头,“……自那之后,边境不是一直安稳吗?”

沈醉没有理会周遭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探究。他早已习惯。十年前,他以一己之力逆转西陲战局,将蠢蠢欲动的异族打回了他们的苦寒之地;十年后,他隐于市井,成了望断楼里一个沉默的看客,可关于他的传说,从未真正沉寂。

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西方天际。那里的云层似乎更沉了,隐隐有暗红色的流光在云层深处翻涌,像是被打翻的血池。一股熟悉的、带着血腥与暴戾的气息,正跨越千山万水,悄然弥漫过来。

“呵。”沈醉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冷冽的嘲弄,“安稳?这世间的安稳,从来都是刀尖上的蜜糖,看着甜,尝着险,稍不留神,便是满喉的血。”

他指尖的白玉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楼里显得格外清晰。棋盘上原本胶着的棋局,因这一子落下,顿时风云突变,黑子如龙抬头,瞬间扼住了白子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玄色劲装的青年跌跌撞撞地冲进望断楼,腰间的佩刀撞在门框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他顾不上失礼,扯着嗓子嘶吼道:“边关急报!西陲……西陲异族全线入侵!黑风关已破!守将……守将殉国了!”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楼中炸开,原本压抑的气氛瞬间被点燃。宾客们哗然起身,桌椅碰撞的声音、惊呼声、议论声混杂在一起,将望断楼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黑风关破了?怎么可能!那可是西陲第一雄关啊!”

“异族疯了不成?他们有胆子再犯?”

“守将殉国……是谁?是张将军吗?他驻守黑风关五年,从未出过差错!”

“完了……这下怕是要天下大乱了……”

那劲装青年显然是加急赶路而来,脸上满是风霜与血污,他喘着粗气,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嘶哑地补充道:“不止黑风关!据先行传回的消息,野狼谷、红石峡……西陲七处关隘,同时遇袭!异族这次来势汹汹,兵力……兵力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七处关隘同时遇袭?”山羊胡文士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惨白如纸,“这……这是有备而来啊!他们难道不怕朝廷的铁骑踏平他们的老巢吗?”

“怕?”沈醉缓缓抬起眼,目光扫过楼中惊慌失措的众人,最后落在那劲装青年身上。他的眼神很冷,像是淬了冰的刀锋,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平静,“狼崽子饿极了,连狮子都敢啃一口,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什么良善之辈。十年安稳,足够让他们忘了疼,也足够让某些人,忘了刀该怎么握。”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楼中的嘈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这一次,敬畏多了几分,忌惮也浓了几分。

那劲装青年显然也认出了沈醉,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激动与希冀。他几步冲到沈醉桌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叩首:“沈……沈前辈!求您……求您救救西陲的百姓!那些异族豺狼,他们……他们进城之后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啊!”

青年的额头磕在坚硬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几下就见了血。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合着血污流下,声音哽咽:“末将亲眼所见,黑风关下,尸积如山,血流成河……那些孩子,那些老人……”他说不下去了,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望断楼里再次陷入死寂。

方才的议论声、惊呼声,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青年压抑的咳嗽声,和窗外越来越急的风声。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黑风关的惨状,透过青年的只言片语,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悲凉。

沈醉看着跪在地上的青年,又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他的手指在棋盘上轻轻滑动,拂过那些冰冷的棋子。十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平静,以为那些金戈铁马、血雨腥风,都已化作过往云烟,封存在记忆的深处。可此刻,那股熟悉的血腥味,那股来自西陲的呼唤,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他尘封的记忆。

他想起了黑风关的城墙,那是用糯米汁混合沙土筑成的,坚硬如铁,却也挡不住潮水般的异族铁骑;他想起了关隘下的战友,那些年轻的面孔,笑着、闹着,转瞬间就倒在血泊里,再也没能起来;他想起了西陲的百姓,那些在战火中流离失所的人们,他们的眼神里,有恐惧,有绝望,也有一丝微弱的、对生的渴望。

“起来吧。”沈醉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急报,该送进宫里去。在这里跪着,救不了黑风关,也救不了西陲。”

青年一怔,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爬起来,抹了把脸:“是!末将这就去!只是……”他看着沈醉,眼中满是期盼,“前辈,您……”

沈醉没有回答他,只是重新将目光投向西方。那暗红色的流光在云层中愈发明显,隐隐能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如同闷雷般的嘶吼。那是异族的战吼,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有些债,躲是躲不掉的。”沈醉低声自语,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远方的敌人说,“十年前没斩草除根,如今,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也好。”

他的指尖猛地一用力,那枚被他捏出裂痕的白玉棋子,“咔嚓”一声,碎成了两半。

劲装青年似乎从他的话里听出了什么,眼睛一亮,重重地抱了抱拳:“末将告退!”说完,转身就往外跑,脚步踉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望断楼里的宾客们看着沈醉的背影,神色各异。有人面露喜色,仿佛看到了希望;有人忧心忡忡,担心战火蔓延;也有人眼神复杂,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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