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金銮对峙，民心向背（1/2）
晨曦破开薄雾，将巍峨的皇城笼罩在一片鎏金般的光晕里。朱红的宫墙在日光下熠熠生辉，高耸的城楼之上，“承天门”三个大字苍劲有力，透着皇家独有的威严与肃穆。
通往金銮殿的御道上，林微一身玄色朝服，腰系玉带，步履从容，不疾不徐。她的身后，跟着身披银甲的宇文擎，以及一众战功赫赫的将领。晨光落在她的眉眼间，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怯意，只有一片沉静的锋芒。
御道两侧，站满了文武百官。他们的目光落在林微身上，或忌惮，或鄙夷，或好奇，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网，仿佛要将她吞噬。
林微视若无睹，依旧缓步前行。
她知道，今日的金銮殿，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惠妃与宗室亲王的发难，流言蜚语的造势，不过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较量，从她踏入金銮殿的那一刻，才正式开始。
穿过层层宫门，终于抵达金銮殿外。
殿内，早已是一片庄严肃穆。
皇帝高坐于龙椅之上，面色苍白，精神萎靡，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竟显得有些空荡荡的。他的目光浑浊，扫过殿外的林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倚重，有忌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惠妃一身华贵的宫装，跪在大殿中央，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凄切：“陛下！您要为铭儿做主啊！林微那贱人，拥兵自重，擅杀皇子，其心可诛！若不处置她，日后她必成心腹大患！”
站在惠妃身后的，是几位须发皆白的宗室亲王。他们皆是满脸愤慨，纷纷附和道：“陛下！惠妃娘娘所言极是！林微一介女流，却手握重兵，目无君上，此乃大逆不道之举！恳请陛下下旨，削去她的兵权，将她打入天牢，以正国法！”
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
支持林微的，不敢贸然开口，生怕引火烧身。反对林微的，早已站在了惠妃与宗室亲王那边，等着看林微的笑话。
就在这时，太监尖细的唱喏声响起：“镇国将军林微，觐见——！”
声音落下，林微缓步踏入金銮殿。
她的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皇帝身上，微微躬身，声音清亮，不卑不亢：“臣林微，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身后的宇文擎与一众将领，亦是纷纷行礼，齐声高呼：“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大殿，带着一股铁血的气势，竟让殿内的气氛，为之一凝。
惠妃见林微进来，哭得更凶了，她猛地扑到龙椅前，磕头痛哭：“陛下！您看她！她竟敢带着兵将入朝，分明是藐视皇权，意图谋反！”
“惠妃娘娘此言差矣。”林微缓缓抬眸，目光落在惠妃身上，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臣奉陛下旨意，班师回朝，将士们皆是有功之臣，为何不能入朝？莫非娘娘以为，将士们浴血奋战，保家卫国，连踏入金銮殿的资格都没有吗？”
“你！”惠妃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她指着林微，气得浑身发抖，“你强词夺理！铭儿乃是堂堂皇子，你竟敢将他逼得跳崖自尽，你还有何话可说？”
“三皇子宇文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林微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叠奏折，高高举起，声音朗朗，“臣这里，有宇文铭与外敌往来的书信，有他私自调动兵马的兵符，还有三万降兵的证词。陛下若不信，可一一查验。”
说着，她将奏折递给身旁的太监，示意他呈给皇帝。
皇帝接过奏折，快速翻阅起来。越看，他的脸色越沉，双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惠妃见状，心中一慌，连忙说道：“陛下！这都是她伪造的！是她陷害铭儿！您千万不要信她的鬼话！”
“伪造？”林微冷笑一声，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惠妃，“娘娘可有证据证明这是伪造的？还是说，娘娘觉得，三万降兵的证词，也都是臣伪造的？”
她顿了顿，又转向皇帝，沉声道：“陛下！宇文铭狼子野心，妄图颠覆我大胤江山。臣奉旨平叛，乃是为国尽忠，何错之有？反倒是惠妃娘娘，不分青红皂白，颠倒黑白，诬陷功臣，其心可诛！”
“你胡说！”惠妃尖叫道，状若疯魔。
就在这时，一位宗室亲王站了出来，他须发皆白，面色铁青，指着林微，厉声喝道：“林微！休得放肆！惠妃娘娘乃皇亲国戚，岂容你污蔑？你一介女流，却插手朝政，领兵打仗，本就是违逆纲常！今日，老夫定要替陛下，清理门户！”
“纲常？”林微挑眉，目光扫过殿内的文武百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振聋发聩的力量，“何为纲常？是男尊女卑，是女子无才便是德？还是保家卫国，护佑百姓，便是纲常？！”
她的目光落在那位宗室亲王身上，字字铿锵：“老王爷！臣敢问，当宇文铭的十万大军压境，边关告急，百姓流离失所之时，你们在哪里？当敌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之时，你们又在哪里？！”
“是臣，率领数万将士，浴血奋战，死守边关！是臣，巧用计谋，火烧粮草，大破敌军！是臣，将宇文铭这个乱臣贼子，逼得走投无路！臣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大胤，为了百姓！敢问老王爷，臣何错之有？！”
一番话，掷地有声，响彻大殿。
殿内的文武百官，皆是面露愧色，纷纷低下了头。
那位宗室亲王，更是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微的目光，再次落在皇帝身上，沉声道：“陛下！臣知道，臣是女子，领兵打仗，本就不合时宜。可如今，大胤内忧外患，正是用人之际。臣不敢奢求陛下的封赏，只求陛下明察秋毫，还臣一个公道！还数万将士一个公道！”
皇帝沉默着，目光落在手中的奏折上，又看了看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惠妃，再看了看站在殿中，一身正气的林微，眼中满是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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