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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黑暗同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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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无边无际的、纯粹的黑暗。

没有一丝光,没有一丝色彩,连模糊的轮廓和明暗变化都消失殆尽。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最浓稠的墨汁浸透,又或者,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夺走了所有与“看见”相关的概念。

这是楚小凡恢复意识后,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感知。

紧随而来的,是席卷全身、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的、深入骨髓与灵魂的剧痛。皮肤、肌肉、骨骼、内脏、经脉……没有一处不痛。尤其是双眼的位置,那种空洞、灼烧、伴随着神经末梢疯狂传递的尖锐刺痛,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那里反复搅动,提醒着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的眼睛,恐怕……再也看不见了。

意识如同在冰冷的黑暗深海中沉浮,耳边只有自己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心跳和呼吸声,还有身下传来的、岩石依旧滚烫的触感,以及空气中那挥之不去的硫磺与焦糊气味。

烈焰山……岩浆湖……地心莲……

记忆的碎片如同锋利的玻璃渣,扎进脑海。最后的画面,是那朵温润圣洁的莲花,是那股毁灭性的亮白色岩浆柱,还有右手传来的、紧握住花茎的触感……

花!

楚小凡那被剧痛和黑暗笼罩的、几乎要再次溃散的意识,猛地一振!

他用尽全身力气,试图抬起手臂,去确认右手的状况。

然而,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如同要搬动一座山岳。每一块肌肉、每一根肌腱都传来了撕裂般的剧痛和无力感。他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不再是自己的,沉重、麻木、不受控制。

“嗬……嗬……”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嘶哑的喘息。

不能放弃……青鸾还在等……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火星,微弱,却顽强。

他咬紧牙关,牙龈几乎渗出血来,凭借着惊人的意志力,一点一点,挪动着那只焦黑、扭曲、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右手。

指尖传来冰冷却又温润的矛盾触感。

是岩石的冰冷粗糙?还是……

他颤抖着,用焦黑的指尖,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摩挲着掌心紧握的东西。

触感坚硬中带着柔韧,表面光滑微凉,隐隐有奇异的纹路,更有一股微弱却无比精纯、温和、蕴含着磅礴生机的暖流,透过掌心焦黑的死皮和伤口,丝丝缕缕地渗入他几乎枯竭的身体。

是地心莲!莲心玉髓!

他拿到了!真的拿到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强心剂,瞬间冲散了部分剧痛和绝望!楚小凡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但他立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喜悦解决不了眼前的困境。

他看不见,重伤垂死,身处烈焰山这绝地之中。必须立刻离开这里,返回药王谷!

可是……怎么走?

地图和玉简都在怀中,但他看不见。来时的路危机四伏,失明的他,如何能再次穿越那熔岩火蜥巢穴、焚山兽领地,避开喷发和毒气,找到正确的方向?

绝望,再次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将他淹没。

不!不能!

楚小凡狠狠摇头,试图驱散那消极的情绪。眼睛看不见,他还有耳朵,还有鼻子,还有皮肤的触感,还有……天阳真火对环境的微弱感应!

他强迫自己忽略全身的剧痛,将残余的、微弱到极点的神念,如同蛛网般小心翼翼地向四周扩散。

神念感知到的世界,与眼睛看到的截然不同。

不再是色彩和形状,而是能量的流动、温度的差异、生命的波动、物质的密度……

他能“看到”身下岩石滚烫的红色能量轮廓,不远处岩浆湖那如同沸腾太阳般的恐怖炽热,空气中紊乱狂暴的火灵气流,以及……远处一些零散的、代表着妖兽或危险的、或强或弱的生命与能量光点。

虽然模糊,虽然范围有限,虽然比起视力差了太多,但这,就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眼睛”!

他尝试着,用神念去“触摸”怀中。衣物早已化为灰烬,但孙济世给的储物袋材质特殊,竟然在岩浆中幸存了下来,只是灵光黯淡。里面装着丹药和地图玉简。

他艰难地控制着神念,如同最灵巧的手指,探入储物袋,找到了那瓶“冰心护脉丹”和几枚疗伤丹药。

没有水,他只能将丹药干咽下去。丹药划过灼伤的喉咙,带来一阵火烧般的疼痛,但很快,温和的药力化开,如同甘泉,滋润着他几乎干涸的经脉和丹田,勉强稳住了濒临崩溃的伤势。

接着,他试图用神念去读取玉简中的地图信息。这比感知外界更加困难,需要将神念凝成细丝,探入玉简内部,解读其中储存的复杂图文信息。这对于重伤且失明的他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尝试了几次,神念消耗巨大,头痛欲裂,却只得到了几个支离破碎的方位标记。

不行……这样太慢,也太危险。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核心区域,这里温度太高,妖兽太强,以他现在的状态,随便遇到点什么都有死无生。

楚小凡深吸一口气——尽管这动作让胸口如同火烧——他放弃了立刻解读完整地图的打算,决定先依靠神念对环境的大致感知和对来路方向的模糊记忆,以及……最原始的方法。

他伸出焦黑的左手,忍着剧痛,在地面上摸索,找到了几块大小适中、带有棱角的碎石。

然后,他凭着感觉,面向记忆中平台出口的方向,用力将一块石头扔了出去。

石头划过弧线,落在大约十丈外的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滚动了几下。

楚小凡侧耳倾听,神念也锁定着那个方向。

没有异常的能量反应,没有生命波动,似乎……暂时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撑地,尝试着站起来。

“咔嚓……”

轻微的骨裂声从腿部和肋部传来,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尽管本来就一片漆黑),差点再次晕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鲜血的咸腥味在口中弥漫,靠着顽强的意志,一点点,将自己这具几乎散架的身体,撑了起来。

站直身体的瞬间,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摇晃。他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滚烫的岩壁,才勉强稳住身形。

每呼吸一次,都如同在吞咽火炭。

但他不能停。

右手依旧死死攥着地心莲,感受着那微弱的生机暖流,这成了他支撑下去的最大动力。

他迈出了第一步。

脚步虚浮,踉踉跄跄,如同蹒跚学步的婴儿,又如同风中残烛的老人。

第二步,第三步……

他依靠着神念对前方能量和地形的模糊感知,依靠着扔出石头探路听声的笨办法,依靠着对来路方向的模糊记忆和直觉,在这片灼热、黑暗、危机四伏的死亡之地,开始了漫长而绝望的跋涉。

一路上,险象环生。

他曾一脚踏空,踩进一个被火山灰掩盖的浅坑,摔得头破血流,半天爬不起来。

他曾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夹杂着毒气和滚烫碎石的热浪掀翻在地,身上又添新伤。

他曾“听”到不远处有妖兽低沉的喘息和脚步声靠近,只能屏住呼吸,强忍剧痛,一动不动地蜷缩在岩石缝隙中,直到那危险的存在慢慢远离。

更可怕的是,他失去了方向感。

在绝对的黑暗和剧痛的折磨下,时间感和空间感都变得混乱。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了多远,是否还在正确的方向上。有好几次,他感觉自己似乎绕回了原地,或者走向了更加危险的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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