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2章 九·路飞你能分清男女吗?(2/2)
“妾身去通知桃之助大人与其他诸位。”
“在下去看看厨房的准备。”
两人行礼后,悄然退出了房间。此刻,房间里只剩下草帽一伙和沈青。
乔巴已经戴上了一顶新的、印着小樱桃图案的帽子,开心地在原地转圈,小尾巴摇来摇去。
乌索普手脚麻利地打开沈青带来的酒坛,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他又拆开油纸包,烤肉的香气与之混合,令人食指大动。
他给索隆倒了一大碗酒,又撕下两大块肉递给路飞。
路飞接过肉,大口咬下,幸福地眯起眼睛。索隆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沈青没有坐下。她背靠着门边的墙壁,静静地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山治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站到她身侧,目光几乎黏在她身上,周身仿佛飘出肉眼可见的粉色泡泡。
就在这时,索隆喝酒的动作忽然一顿。
“记忆画面闪过:鬼岛穹顶,烈焰与金属撞击的刺耳噪音中,烬的咆哮,自己格挡的重压。然后,隔着战斗服和腹带,清晰地传来“布鲁布鲁”的电话虫响声。”
(索隆格开烬的斩击,喘着粗气,眼神锐利:我有带“电话虫”吗?)
(山治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有些模糊失真:我放在你腹带深处了,以防你死在哪里,没人收尸……)
(索隆额头迸出青筋:是你啊蠢厨子!!不要打扰我!!)
(山治:马上就完了,给我听着。此后我们会战胜百兽海贼团。但是决战之后,如果我失去了人性,就由你来把我杀掉。)
(索隆咬牙,挥刀劈开火焰:!?……行啊,知道了,就由我来把你利索地杀掉!!)
(他猛地发力,将烬的攻势逼退半步,喘着粗气低吼:所以你小子……在那之前可别死了。)
(山治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笑:对不住了。)
回忆的画面碎裂。
山治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沈青的侧脸,突然感到一股冰冷锐利的杀气自身侧锁定而来。
他猛地抬眼,对上索隆的视线。
索隆放下了酒碗,手按上了腰间和道一文字的刀柄。他站起身,盯着山治,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认真的杀意。
“色厨子。”
索隆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磨过的刀。
“我就是为了杀你,才从地狱爬回来的。”
他拇指顶开刀镡,露出一截雪亮的刀锋。
“现在,正好。”
山治瞳孔一缩,身体瞬间进入戒备状态,脚下步伐微错。
“不是!等等!那件事已经解决了!!”
索隆根本不等他说完,三把刀瞬间出鞘!身形如电,疾斩而来!
“我自己求你来杀我,现在你想反悔?”
刀光凛冽,直劈山治面门。山治侧身闪避,右腿带起残影,横扫向索隆腰侧。
“你这混账绿藻头!我早就恢复正常了!你还真敢砍?!”
“铛!”
腿与刀锋相撞,发出金属交击的爆鸣!两人同时向后滑开半步,木质地板被踩出吱呀的呻吟。
房间里的其他人只是朝这边瞥了一眼,便该吃肉的继续吃肉,该试衣服的继续比划,乔巴甚至往旁边挪了挪,给两人让出更多空间。
布鲁克“哟嚯嚯”地笑着,弗兰奇比出“super”的手势,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沈青的视线从打斗的两人身上移开,扫过房间里喧嚣的众人,最后落向窗外。
天空的颜色,那种令人不安的褪色感,似乎停止了扩散。但仅仅是停止,而非恢复。
灰白的边界凝固在那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疤痕。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打得不可开交的山治和索隆。
两人在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腾挪闪避,刀光腿影交错,劲风刮得墙上的卷轴哗啦作响。
沈青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凌空轻轻一划。
两条极细的、泛着淡金色微光的灵力锁链凭空凝结,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迅捷无声地朝缠斗的两人射去!在刀腿即将再次碰撞的瞬间,精准地缠上了两人的腰身。
锁链绷直。
山治和索隆的动作同时一滞,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人扭头,看向锁链另一端——沈青的手指。
她手腕一翻,轻轻向后一扯。
“唰!”
两人被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拉开,分别摔在房间两侧的坐垫上。力道控制得极好,只是让他们坐倒,没有受伤。
沈青松开手指,灵力锁链化作光点消散。她不再靠门,而是走到房间中央一根支撑柱旁,背靠着柱子,屈膝坐下。
山治立刻从坐垫上爬起来,理了理西装上并不存在的褶皱,快步走到沈青左侧,紧挨着她盘腿坐下。目光立刻又回到她脸上。
索隆也收起刀,冷哼一声,走到沈青右侧,靠着同一根柱子坐下。
他拿起刚才没喝完的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两人一左一右,将沈青护在中间。
乌索普已经把肉和酒分好,自己也拿了一块,找了个稍远些的位置坐下,美滋滋地啃起来。
其他人也各自找地方坐下,房间里一时充满了咀嚼声、谈笑声、酒杯轻碰声。
娜美试穿着新裙子,在罗宾面前转圈。乔巴戴着新帽子,在甚平面前展示。
布鲁克拉起了小提琴,悠扬的旋律流淌。加洛特穿着毛茸茸的新衣服,开心地蹦跳,长耳朵一甩一甩。弗兰奇和乌索普在讨论某种机械改造。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食物、酒香、新布料的清新味道,以及伙伴们毫无阴霾的笑语。
沈青背靠着微凉的木柱,看着眼前这一切。山治偶尔用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到她嘴边。
她摇摇头,他便自己吃掉,然后继续看着她。索隆沉默地喝着酒,目光偶尔扫过房间里的伙伴,最后也会落回身旁,看她一眼,又移开。
喧嚣是他们的。
她坐在这片温暖喧闹的中央,左边是灼热的注视,右边是沉静的守护。
像风暴眼中,一片奇异的宁静。
窗外,天色渐晚,云层被落日染上金边。那褪色的边界依旧悬在天际,沉默地凝视着下方这片短暂的、鲜活的、亮着灯火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