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正邪交锋·寒江血夜（2/2）

“我去刀剑神域。”即墨浩宸起身，“现在就动身。”

“我陪你。”澹台弘毅也站起来，“我文道书院的身份，或许能在刀剑神域皇室那里说上话。”

司马顾泽掏出一堆瓶瓶罐罐：“这些拿着，路上防身。到了熔岩秘境，用这个‘寒玉瓶’装九阳还魂草，能保药性不散。”

上官文韬则走到即墨浩宸面前，递过一枚令牌：“中言皇朝的‘客卿令’，必要时出示，可调动中言在刀剑神域的所有暗桩。”

兄弟之间无需多言，即墨浩宸接过令牌，重重点头。

“灏轩。”上官文韬又看向夏侯灏轩，“你留在寒江派，稳住局面。江姑娘需要你。”

夏侯灏轩看向内室方向，江依诺正细心为南宫婉蓉擦拭额头。火光映着她苍白的侧脸，这个向来坚强的女子，此刻肩头微微颤抖。

“我会的。”

众人散去准备时，夏侯灏轩独自走到寒江派后山的悬崖边。朝阳正从云海中跃出，金光万丈，却照不暖他心中的寒意。

一只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江依诺不知何时来到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灏轩，别太自责。若非你们及时赶到，寒江派昨夜就已覆灭。”

“可师父她……”

“我们会救师父的。”江依诺声音坚定，“而且经过这一夜，我明白了——逃避没有用。天外天要的不仅是玄冰玉髓，他们要的是整个天下。我们必须战。”

夏侯灏轩转头看她。晨光中，江依诺眼中没有泪水，只有一种淬过火的坚毅。这个曾经被他“犯贱”调戏、气得拔剑相向的姑娘，如今已是能与他并肩而战的伴侣。

他握住她的手：“等师父痊愈，我们就成亲。”

江依诺愣了一下，脸颊微红，却郑重地点头：“好。”

山下传来司马顾泽大呼小叫的声音：“灏轩！依诺！快来！我们发现了个好东西——”

两人下山回到正殿，只见司马顾泽和几个寒江派长老正围着一具黑袍尸体。那是天外天的一名执事，在混战中被杀。

“看这个。”司马顾泽从尸体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玉牌，玉牌正面刻着扭曲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某种祭坛，周围跪拜着无数人影。

“这是……献祭阵法？”澹台弘毅凑过来，文道书院博览群书，他对阵法也有涉猎。

上官文韬接过玉牌，附庸系统突然剧烈震动，弹出一条他从未见过的提示：“检测到‘界门之钥’碎片，来源：魔界。警告：此物与宿主所在世界本源相斥，建议立即销毁。”

界门之钥？魔界？

“大哥，怎么了？”夏侯灏轩见他脸色不对。

上官文韬深吸一口气，将系统提示的内容说了出来——五兄弟之间没有秘密，系统之事彼此皆知。

众人听完，皆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天外天的真正目的……”宇文兰缔喃喃，“是打开魔界通道？”

“不止。”子书梅天面色凝重，“我查中言皇朝秘档时，曾看到过一段记载：上古时期，此界曾与魔界相通，导致生灵涂炭。后来九国先祖联手，以无数牺牲为代价，封印了两界通道。但封印需要定期加固，而加固的方法……”

“需要献祭。”上官文韬接口，“大量的献祭。”

殿内陷入死寂。如果天外天的目的是重启魔界通道，那么他们挑起九国内战、收集各派宝物、控制皇室……一切都说得通了。

战争会产生无数死亡，那些亡魂，就是最好的祭品。

“必须阻止他们。”夏侯灏轩一字一句，“不惜一切代价。”

朝阳完全升起，照亮了寒江派满目疮痍的山门。但在这场浩劫中活下来的人们，眼中都燃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侥幸逃生的庆幸，而是明白了为何而战的觉醒。

江依诺走到殿外，看着正在清理战场的弟子们。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费力地拖着一具同门的尸体，脸上泪痕未干，手却在颤抖中坚定。

她走过去，帮少年一起抬起尸体。

“师姐……”少年哽咽，“王师兄是为了保护我才……我太没用了，连剑都握不稳……”

“那就练到能握稳为止。”江依诺声音平静，“记住今天的无力，记住王师兄的死。然后变强，强到能让这些悲剧不再发生。”

少年重重点头，擦干眼泪。

夏侯灏轩站在殿门前，看着这一切。犯贱系统在脑海中轻声提示：“检测到宿主心境突破，境界瓶颈松动。建议：闭关三日，可晋入驾轻就熟境上品。”

但他现在不能闭关。师父重伤，寒江派百废待兴，天外天虎视眈眈。

“系统。”他在心中说，“有没有快速提升实力的方法？不伤根基的那种。”

系统沉默片刻，弹出一条新信息：“特殊任务发布：守护寒江派。任务期间，宿主每成功保护一名同门免于死亡，获得‘守护值’一点。守护值可兑换临时境界提升（最高至惊世骇俗境下品，持续时间一刻钟），或永久性功法感悟。”

“接了。”

不只是他，此刻在寒江派的每一个人——五兄弟、四君子、所有弟子——都在心里接下了同一个任务。

守护。

守护这片流淌了数百年的寒江。

守护那些值得用生命去守护的人和事。

远处的山道上，即墨浩宸和澹台弘毅已经出发前往刀剑神域。司马顾泽在药庐里翻箱倒柜，寻找能延缓毒性的配方。上官文韬开始写信，以中言皇朝世子的身份，正式联络其他皇朝。

子书梅天四人则分头行动，开始筹备一月后的正道盟大典。

这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开始。

但总得有人开始。

晨光中，寒江派的钟声再次敲响。这一次，不是为了晨课，而是为了告慰昨夜战死的英灵。

钟声回荡在山谷间，一声，又一声，沉重而悠长，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誓言：

此恨不雪，此仇不报，此夜不忘。

正道之路，纵然血染，也要走下去。

钟声在寒江派的山谷中回荡至第三十七响时，山下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身着玄黑劲装的骑士如离弦之箭般冲破晨雾，为首者高举一面旗帜——紫底金纹，正中绣着苍劲的“言”字。

“中言皇朝监察司，奉女君之命，特来驰援寒江派！”

为首的将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向走出正殿的上官文韬行礼：“末将监察司副指挥使陆沉渊，见过世子殿下。女君得知寒江派遇袭，特调拨一千‘玄甲卫’、三车疗伤丹药、五车粮草物资，现已运至山下。另……”他压低声音，“女君有密信一封，需殿下亲启。”

上官文韬接过以火漆密封的信函，拆开后快速浏览，眉头逐渐紧锁。他将信递给身旁的子书梅天，后者看完后同样面色凝重。

“天外天的手，比我们想象的伸得更长。”子书梅天将信传给其他人，“中言皇朝境内，已有三个中等宗门暗中倒向天外天。监察司截获密报，他们计划在‘正道盟’大典时，联合发难。”

夏侯灏轩一拳砸在廊柱上：“这群败类！”

“不止如此。”陆沉渊继续汇报，“末将前来途中，接到飞鸽传书——阳离皇朝边境出现不明身份的流寇，专劫掠前往苍梧宗的商队和旅人；紫禁皇朝境内，有谣言称药王谷以人试药，残害百姓；乾坤皇朝文坛近日冒出数篇檄文，抨击文道书院‘墨守成规、阻碍文运’……”

“这是系统性的污蔑和破坏。”澹台弘毅冷声道，“目的就是阻挠正道盟成立，孤立各派，分而击破。”

宇文兰缔沉吟：“看来天外天内部有高人布局，不仅武力强悍，谋略也不容小觑。”

一直沉默的闻人竹沁忽然开口：“我记得……天外天有‘三谋士’，地位仅次于三大护法。其中一人，据说曾是惊雷皇朝的上代国师，因修炼邪术被废，怀恨投敌。若真是他出手，这些连环计倒符合他的风格。”

“上代国师……诸葛青冥？”上官文韬回想中言皇朝的秘档记载，“此人三十年前突然失踪，原来去了天外天。”

“不止他。”上官菊熙补充，“花陆皇室秘闻记载，天外天三谋士中还有一人，是二十年前‘文道叛徒’慕容玄机。此人当年在文道书院时，曾与澹台兄的师父齐名。”

澹台弘毅面色一变：“慕容师叔？他不是早已……”

“假死脱身。”上官菊熙叹息，“皇室暗卫曾追踪到他的踪迹，最终消失在刀剑神域与天外天交界处。此事当年被压了下来，怕引起文坛动荡。”

殿内气氛更加压抑。若真如此，天外天的实力和底蕴，远比表面看到的更可怕。他们不仅有武力，还有智慧，更掌握了各大势力的隐秘和弱点。

“但越是如此，正道盟越要成立。”上官文韬环视众人，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敌人怕我们联合，我们就偏要联合给他们看。陆将军——”

“末将在！”

“传我命令：玄甲卫分三队，一队协助寒江派修复山门、救治伤员；一队护卫山下物资，设立粥棚，安置受战火波及的百姓；最后一队……”他顿了顿，“由你亲自率领，持我令牌，暗中调查那三个倒向天外天的宗门，搜集证据。记住，只要证据，不要打草惊蛇。”

“遵命！”

陆沉渊领命而去。玄甲卫的效率极高，不到半个时辰，山下便已搭起临时营地，炊烟袅袅升起，药香弥漫开来。受惊的百姓捧着热粥，终于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江依诺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红。她走到上官文韬身边，郑重一礼：“世子大恩，寒江派永世不忘。”

“江姑娘不必如此。”上官文韬扶起她，“寒江派守护一方百姓数百年，今日遭难，中言皇朝出手相助是理所应当。况且……”他看向远处正在帮忙搬运物资的夏侯灏轩，“灏轩是我兄弟，他的师门就是我的师门。”

此时，司马顾泽从药庐里冲出来，手里举着一卷发黄的羊皮纸，兴奋大喊：“找到了！我找到了！”

众人围拢过去。羊皮纸上画着复杂的经络图，旁边用小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注解。

“这是药王谷秘传的‘九阳还魂丹’完整丹方！”司马顾泽激动得声音发颤，“我之前只记得主药是九阳还魂草，但辅药和炼制手法都记不全。刚才在药庐翻找，居然在南宫前辈的藏书里发现了这个——是三十年前，我师父游历至此，与南宫前辈论道时留下的！”

澹台弘毅仔细查看丹方，眉头舒展：“辅药虽珍贵，但以五皇朝之力，应该能凑齐。关键是炼制——丹方注明，需‘文火炼七七四十九日，期间火候不能有丝毫偏差，且需以文道正气护持丹炉，方成’。”

“文道正气……”众人看向澹台弘毅。

“我可以。”澹台弘毅点头，“但需一处绝对安静、灵气充沛的炼丹之地。”

“寒江派后山有‘玄冰洞’。”江依诺立即道，“那是历代掌门闭关之处，洞中寒泉可助稳定火候，洞壁天然隔绝外界干扰。”

“那就这么定了。”上官文韬拍板，“司马负责收集辅药，我以中言皇朝名义向各皇朝求购；澹台准备炼丹所需；等即墨从刀剑神域取回九阳还魂草，立即开炉。”

计划已定，众人分头行动。夏侯灏轩和江依诺去玄冰洞查看环境；司马顾泽开始写信给药王谷和各大商行；澹台弘毅则盘膝而坐，调整文气，为漫长的炼丹做准备。

上官文韬独自走到山崖边，远眺云海。附庸系统在脑海中轻声汇报：“当前可调动附庸：寒江派弟子327人（忠诚度75%以上），玄甲卫1000人（忠诚度90%），中言暗桩37处（可用）。积分余额：点。”

他调出系统商城，浏览着那些昂贵的兑换项：“天人合一境体验卡（一刻钟），需积分”、“指定目标瞬间治愈（限三人），需积分”、“群体防护大阵（覆盖方圆十里，持续十二时辰），需积分”……

还不够。

远远不够。

但没关系，还有时间。一月后的正道盟大典，将是转折点。届时九国正道齐聚，若能将他们真正团结起来，对抗天外天的胜算就会大得多。

“在想什么？”子书梅天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侧。

“想怎么赢。”上官文韬实话实说，“梅天兄，你说我们五个穿越而来，系统加身，究竟是为了什么？若只是当个纨绔子弟，逍遥一生，似乎太简单了。可若要拯救天下……我们真的做得到吗？”

子书梅天沉默片刻，缓缓道：“我师父曾告诉我，这世间万事，不是‘能不能做到’，而是‘要不要去做’。寒江派昨夜若无人站出来，此刻已是一片焦土。你们站出来了，所以寒江派还在。就这么简单。”

他指向山下正在重建的房舍，那些忙碌的身影中有寒江弟子，有玄甲卫，还有自发前来帮忙的百姓：“你看，希望从来不是等来的，是一点一点拼出来的。”

上官文韬顺着他的手指望去。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吃力地抱着一块砖头，踉踉跄跄地走向正在砌墙的父亲。父亲回头看见，又心疼又欣慰地笑了，接过砖头，揉了揉孩子的头。

是啊。

一点一点，拼出来。

他转身，看向大殿方向。那里，夏侯灏轩正小心翼翼地扶着刚苏醒的南宫婉蓉出来晒太阳；司马顾泽一边抱怨一边给伤员换药；澹台弘毅在教几个年轻弟子认字，说“读书能明理，明理就不怕邪魔”；江依诺指挥着重建工作，声音沙哑却有力。

还有那些战死的英灵，他们的墓碑将立在后山，面朝寒江，守望这片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土地。

“梅天兄。”上官文韬轻声说，“谢谢。”

子书梅天拍拍他的肩，没有再多言，转身去安排正道盟的筹备事宜。

山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药香和烟火气。寒江派的血夜已经过去，而新的黎明，正悄然到来。

远在千里之外的刀剑神域边境，即墨浩宸勒马停在一处悬崖边，眺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澹台弘毅策马上前，与他并肩。

“前面就是熔岩秘境所在的山脉了。”即墨浩宸低声道，“根据皇室记载，秘境入口每十年开启一次，下次开启是……三天后。”

“三天，正好赶上。”澹台弘毅估算着时间，“取到九阳还魂草，我们日夜兼程返回，能在半月内回到寒江派。”

即墨浩宸点头，从怀中取出那枚中言客卿令，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弘毅，你说我们这一路，会不会太顺了？”

“你是担心……”

“天外天既然知道九阳还魂草能解情丝毒，就不会让我们轻易得手。”即墨浩宸目光锐利，“我总觉得，熔岩秘境里，有东西在等着我们。”

澹台弘毅握紧折扇：“那也要去。为了南宫前辈，为了灏轩和依诺，更为了告诉天外天——他们想杀的人，我们偏要救活；他们想毁掉的东西，我们偏要守住。”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意。

“走吧。”

马蹄声再次响起，冲向那片被晚霞染红的群山。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熔岩秘境的深处，一双猩红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血夜之后，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