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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遗物惊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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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渐渐停了,夕阳从云层中透出,将庭院染成一片暖金色。梅叶上的水珠折射着光线,晶莹剔透。

欧阳安抱着木匣走出屋子,站在廊下。他决定不烧掉这些遗物。这是父母爱情的见证,是穿越时空的奇迹,是该被铭记的真相——哪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会告诉自己的孩子:你们的祖母,是一个来自远方的勇士。她为爱跨越了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这个不属于她的世界里,活出了最灿烂的人生。

而你们的祖父,用一生的守护告诉她:此心安处是吾乡。

欧阳安转身锁上老宅的门。油纸伞收起,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在青石板路上,脚步沉稳。

怀中的木匣很轻,却又很重。轻的是实物之重,重的是其中承载的三十年爱恨、两世情缘、一个跨越时空的秘密。

他回头再看一眼老宅,梅林在夕阳中静默,仿佛还在等待那两个永远不会归来的人。

但有些东西永远不会消失,比如爱,比如记忆,比如一个异乡人用生命在这个时代刻下的印记。

欧阳安转身,向着家的方向走去。他的妻还在等他,腹中的孩子即将出世。这个由穿越者开启的故事,将在平凡的日子里延续下去。

而那个秘密,他会小心珍藏,如同父亲珍藏母亲的匕首,母亲珍藏江姑姑的锦囊——不必示人,却永远在心底,照亮前路。

走到巷口时,欧阳安忽然停下脚步,对着西方天际轻声说:“母亲,您回家了。在那个有飞机汽车的二十一世纪,愿您一切安好。而在这里,您永远是我的母亲,是欧阳阮豪一生挚爱的妻。”

夕阳沉入远山,天边泛起紫红色的霞光。江南的暮色温柔如许,恰似当年刑部大牢外,那一抹惊心动魄的红。

那红,穿越了时空,穿越了生死,最终化作了这梅林间的微风、这青石板上的雨痕、这寻常巷陌里的炊烟。

如此,便够了。

欧阳安回到家中时,天已完全黑了。

妻子林婉正坐在灯下缝制小衣,见他进门,忙放下针线起身:“怎么这么晚?饭还在灶上温着。”她已有七个月身孕,行动有些笨拙,欧阳安连忙上前扶住她。

“整理父亲遗物,耽误了时辰。”欧阳安将木匣放在桌上,闻到灶间传来的饭菜香,这才觉出饥饿。

林婉给他盛了饭,又端出一碟酱菜、一碗豆腐汤。都是家常菜,欧阳安却吃得格外香甜。饭后,林婉收拾碗筷,他则坐在灯下,看着那个木匣出神。

“这是什么?”林婉擦着手走过来,好奇地问。

欧阳安犹豫片刻,决定告诉她一部分真相。他打开木匣,取出那把匕首:“这是我母亲当年劫囚时用的凶器。”

林婉倒吸一口凉气。她虽知婆婆当年做过惊天动地的事,但亲眼见到凶器,仍是心头一紧。她小心地摸了摸匕首柄上褪色的红绸:“娘……真勇敢。”

“不止勇敢。”欧阳安轻声道,“她还来自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地方。”

他简略地说了母亲是穿越者的事,隐去了手札中那些沉重的情感细节,只说母亲来自另一个世界,那里有许多不可思议的发明。

林婉听得睁大了眼睛:“所以娘说的那些故事……都是真的?”

“应该都是她亲眼见过的东西。”欧阳安点头,“铁鸟飞天,铁盒传音,高楼大厦……那都是她故乡的模样。”

林婉久久不语,最后轻叹一声:“难怪娘总是与众不同。”她想起婆婆在世时的种种——从不苛求她学女红,反而教她记账管家;常说女子也该读书明理,不该困于后宅;甚至鼓励她与欧阳安一起经营义学,抛头露面。

当时只觉婆婆开明,现在才知,那开明背后,是一个世界的文明底蕴。

“这些事,你打算告诉孩子吗?”林婉抚着隆起的腹部。

欧阳安沉思片刻:“等他们长大些,懂事了,我会告诉他们真相。但不是现在。”他合上木匣,“这是父母的秘密,也是我们家的传承。该知道的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道。”

林婉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今日叶将军府上派人送来帖子,说是叶夫人新酿的梅子酒好了,请我们过几日去尝尝。”

叶峰茗与冯思柔在城北开了间茶驿,偶尔也酿些酒。两家常有往来,冯思柔待林婉极好,常教她些医理药膳。

“好。”欧阳安应道,“正好有些事想请教叶夫人。”

他想起手札中提到江怀柔的锦囊,想起母亲与冯思柔、江怀柔三人当年的情谊。也许冯思柔知道更多关于母亲的事,那些父亲手札中未曾记载的细节。

三日后,欧阳安携林婉前往叶府。

茶驿在城北一处清静巷弄里,门前种着几株梅树,虽未到花期,却绿意盎然。冯思柔正在院中晾晒药材,见他们来,笑着迎上前:“来得正好,酒刚开封。”

叶峰茗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酒坛。他虽已年过半百,鬓角染霜,身姿却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少了当年的戾气,多了几分平和。

四人坐在院中石桌旁,冯思柔端出几碟小菜,叶峰茗斟酒。梅子酒香气扑鼻,入口甘醇。

“安儿最近在忙什么?”叶峰茗问。

“整理父亲遗物。”欧阳安斟酌着开口,“发现了一些……母亲的手札和书信。”

冯思柔斟酒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他:“你娘……留了不少东西?”

“是。”欧阳安直视着她,“叶婶婶,我娘在信中说,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石桌旁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梅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巷子里货郎的叫卖声。

良久,冯思柔放下酒壶,轻叹一声:“她终于告诉你了——或者说,终于有人告诉你了。”

“您一直知道?”欧阳安问。

“知道一些。”冯思柔望向院中的梅树,“当年在逃亡路上,你娘说过些奇怪的话。她说她的家乡,女子可以读书做官,可以独自远行,可以自由选择婚姻。当时我只当她是安慰我——我那时刚失去哥哥,又遭流放,觉得这世间对女子太苛责。”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相处久了,发现她懂得许多不该懂的东西。她会做火药,会画精密的图纸,会算复杂的账目。有一次她发高烧,迷迷糊糊中喊着‘回家’‘系统’,还说什么‘任务完成度’。江姑娘说,她可能是异世之魂。”

叶峰茗握住了妻子的手。冯思柔对他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江姑姑给的锦囊,您知道吗?”欧阳安问。

冯思柔点头:“知道。那是情毒,无解之毒。江姑娘说,若你父亲负了你娘,或你娘在这世间活得太苦,可以用它解脱。”她看着欧阳安,“但你娘从未想过用。她说,既然来了,就要活得轰轰烈烈;既然爱了,就要爱得彻彻底底。”

欧阳安眼眶发热。他想起了母亲手札中的那句话:“若事败,我陪你赴死。”

原来母亲袖中藏毒,不是为了独自解脱,而是为了与父亲同生共死。

“你父亲知道吗?”叶峰茗忽然问。

“知道。”欧阳安说,“他手札里写,他怕母亲某日悄然归去,日夜不敢深眠。”

叶峰茗沉默良久,最后举起酒杯:“敬他们。”

四人举杯相碰。梅子酒入喉,甜中带涩,像极了人生的滋味。

离开叶府时,已是夕阳西下。冯思柔送他们到门口,忽然说:“安儿,你娘最放不下的就是你。她常说,希望你能活在太平盛世,不必懂杀戮,不必经历她和你父亲经历过的苦难。”

欧阳安郑重行礼:“侄儿谨记。”

回程的马车上,林婉靠在他肩头,轻声说:“爹娘的爱情,真像传奇。”

“不是传奇。”欧阳安握紧她的手,“是真实的人生。有惶恐,有不安,有生死考验,但最终,他们选择了彼此,选择了一起走下去。”

就像母亲在遗书中所写:“我愿蒙眼信你是人是鬼,幸而你始终是人间四月天。”

而父亲用一生的守护回应:“不管你是谁,都是我的妻子。”

马车驶过青石板路,檐角风铃叮当作响。江南的黄昏温柔如旧,仿佛那些惊心动魄的往事从未发生。

但欧阳安知道,一切都真实地发生过。一个异世之魂,为爱而来,为爱而战,最终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找到了归宿。

而他,这个穿越者与将军的儿子,将带着他们的爱与勇气,继续走下去。

在太平盛世里,过平凡人生。

这或许就是父母拼尽一切,最想看到的结局。

《艺术来源于生活》第五卷:千秋遗梦 《艺术来源于生活》第五卷:千秋遗梦 《艺术来源于生活》第五卷:千秋遗梦 《艺术来源于生活》第五卷:千秋遗梦

女主的爱的誓言: 你若拥我入怀,疼我入骨,护我周全,我愿意蒙上双眼,不去分辨你是人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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