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终极一战,天下无双(2/2)
澹台弘毅想说什么,却只能咳嗽,岑溪微轻轻拍着他的背,泪水滴落在他脸上。
远处,子书无名夫妇相互搀扶着走来,青阳茗羽检查了八人的伤势后,神色凝重:“生命力透支严重,经脉尽碎,丹田枯竭...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能活下来就行。”子书无名沉声道,眼中满是赞许,“好小子们,干得漂亮。”
“莲雪她...”上官文韬虚弱地问。
“还活着,但血脉之力耗尽,修为全失,需要静养多年。”子书无名看向远处被医官抬走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痛惜,但更多的是骄傲,“她做了正确的选择。”
这时,各皇朝的将领们也围拢过来,看着瘫倒在地却创造了奇迹的八人,眼中皆是崇敬。
“上官大人,司马大人,夏侯大人,澹台大人...”一位老将单膝跪地,“还有四位夫人...请受末将一拜!”
随即,哗啦啦跪倒一片。
“请受我等一拜!”
声音震天。
八人相视苦笑,却连说“不必多礼”的力气都没有了。
“先...抬我们下去吧...”夏侯灏轩有气无力地说,“我想...睡个三天三夜...”
江怀柔轻轻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睡吧,我守着你。”
“我也是。”空言静握紧了上官文韬的手。
“一直守着你。”韩雪澜对司马玉宸说。
“永远。”岑溪微在澹台弘毅额头印下一吻。
四纨绔终于安心地闭上眼睛,陷入深度昏迷。
但他们紧握着爱人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阳光温暖地照耀着这片经历过浩劫的土地,照耀着相拥的恋人,照耀着欢呼的士兵,照耀着逐渐恢复生机的万物。
远处,临时搭建的军医营帐里,夏侯宁——那个还不满一岁的孩子——突然停止了哭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帐篷外透进来的阳光。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那束光。
然后,咯咯地笑了。
那笑声清脆、纯净,充满了希望。
一个时代结束了。
但新的时代,已经开始。
而传奇,将被永远传颂——
天下无双的,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那些愿意为所爱之人、为心中之道、为天下苍生,奋不顾身、倾尽所有的灵魂。
他们或许曾经玩世不恭,或许曾经迷茫挣扎,或许曾经犯过错、走过弯路。
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们站出来了。
这就够了。
这就,天下无双。
在震天的欢呼声中,八人被小心翼翼地抬往后方营地。四位红颜一步不离地守着各自的夫君,眼中泪光未干,却也漾着劫后余生的明亮光芒。
临时搭建的帅帐内,军医们忙成一团。药王谷幸存的几位长老亲自出手,以金针渡穴,灌以续命灵药。青阳茗羽虽也伤势沉重,仍强撑着为八人一一探脉,越探眉头锁得越紧。
“如何?”子书无名低声问道。
青阳茗羽摇了摇头,声音喑哑:“比预想的更糟。他们不止是耗尽了修为,更燃烧了生命本源。眼下虽用灵药吊住性命,但...恐怕寿元已不足常人之半,且从此体质孱弱,百病易侵,再不能习武了。”
帐中一片寂静。众将领面面相觑,脸上皆是痛惜之色。
“能活下来,已是万幸。”子书无名沉默良久,沉声道,“传令下去,集八皇朝之力,搜寻天下延寿续命之宝,不拘代价。”
“是!”众将肃然应命。
恰在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紫禁皇朝的斥候冲进来,单膝跪地:“报!四君子余孽与天外天残部正在溃逃,是否追击?”
子书无名正欲下令,却听见一声微弱的:“且慢...”
众人望去,只见司马玉宸竟已醒转,面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要坐起。韩雪澜急忙扶住他,眼中含泪:“你别动...”
“不能...全歼...”司马玉宸每说一个字都似用尽全力,“留一线...生机...”
子书无名何等人物,立即明白其意:“你是怕他们狗急跳墙,玉石俱焚?”
司马玉宸缓缓点头:“天外天...经营千年...必有后手...逼得太紧...恐生变数...网开一面...分化招抚...方是上策...”
话音刚落,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韩雪澜连忙为他抚背,泪珠终于滚落。
帐中将领们听闻此言,皆露恍然之色,对这位昔日以“坑人”闻名的质子更是敬佩有加——即便到了此刻,他仍在为大局筹谋。
“就依司马大人所言。”子书无名当机立断,“传令三军,追击可缓,招降为先。凡愿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
军令传下,帐中气氛稍缓。此时,另外三人也陆续苏醒。
上官文韬睁开眼睛,第一句话便是:“静儿...你的手...”
空言静的右手在最后挡下第五隐杀一击时,虎口崩裂,指骨尽碎,此刻虽已包扎,却仍渗着血迹。她摇头,将手藏到身后:“皮外伤,不碍事。”
“我看看。”上官文韬执意要拉她的手,却发现自己连抬起手臂都做不到,只能苦笑,“看来...以后真要你照顾我了...”
“我乐意。”空言静轻声说,冰冷的眼中第一次漾出如水温柔。
另一边,夏侯灏轩一睁眼就开始耍宝:“哎哟...疼死小爷了...怀柔,快给我揉揉...全身都疼...”
江怀柔又气又心疼,轻轻拍了他一下:“活该,谁让你逞强。”
“我这不是...想给咱们孩子...挣个太平世道嘛...”夏侯灏轩咧嘴笑道,随即想起什么,急切地问,“对了,宁儿呢?他没事吧?”
“没事,奶娘带着呢,睡得正香。”江怀柔柔声道,“等你好了,就能抱他了。”
夏侯灏轩眼中闪过憧憬,喃喃道:“真好...”
澹台弘毅是最后一个醒的,他睁开眼,环视四周,第一句话就是:“赢了?”
岑溪微含泪点头:“赢了,你们赢了。”
“是我们赢了。”澹台弘毅纠正道,想露出惯常的得意笑容,却因疼痛而扭曲,“嘶...这下真成病秧子了...以后还怎么装逼...”
“你已经装够了这辈子最大的逼了。”岑溪微破涕为笑,“往后...就安生些吧。”
“那可不行,”澹台弘毅眼中闪过狡黠,“不能动手,还能动嘴嘛。我给你说,以后我就坐摇椅上,给孙子们讲爷爷当年的英勇事迹,那逼格,啧啧...”
帐中众人闻言,皆忍俊不禁。悲壮过后,这份劫后余生的轻松显得尤为珍贵。
子书无名看着这八个年轻人,眼中满是欣慰。他转身对青阳茗羽道:“夫人,我们老了。这天下,该交给他们了。”
青阳茗羽微笑点头,看向帐外——阳光正好,万物复苏,远处传来士兵们清理战场的号子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劫后余生的欢笑。
虽然前路漫漫,虽然伤痕累累,但希望,终究是重新在这片土地上生长起来了。
帅帐内,四对恋人彼此依偎,在药香与暖阳中,沉沉睡去。
这一次,是真的可以安心地睡了。
因为最黑暗的长夜已经过去,黎明,正温柔地拥抱这片重生的大地。
而那些属于他们的、天下无双的传说,才刚刚开始流传...
接下来的日子,战场清理与秩序重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八皇朝联军在子书无名的统筹下,对天外天残部展开招抚与清剿并行的策略。正如司马玉宸所料,当生路被留出,不少天外天外围人员选择投降,而那些负隅顽抗的死硬分子则在失去群众基础后迅速被孤立、歼灭。
半月后,临时帅帐已扩建为一座简易的行营。八人的伤势在药王谷全力救治下稳定下来,虽仍虚弱得无法起身,但至少已无性命之忧。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帐帘洒进来,暖洋洋的。四张病榻并排而设,四位红颜各自坐在夫君榻边,或喂药,或擦拭,或只是静静握着对方的手。
“我说...”夏侯灏轩喝完药,苦得龇牙咧嘴,“咱们这也算是...同床共枕了吧?”
另外三人闻言皆笑,江怀柔红着脸轻捶他:“伤成这样还贫嘴。”
“这叫苦中作乐。”夏侯灏轩笑嘻嘻地,随即又正经起来,“说真的,仗打完了,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帐中一时安静下来。
上官文韬望向空言静,轻声道:“我想带静儿回刀剑神域,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盖间小屋。她喜欢清静。”
空言静点头:“你去哪,我去哪。”
司马玉宸与韩雪澜对视一眼,韩雪澜先开口:“紫禁皇朝需要重建,女君虽有手腕,但经此一役,朝堂上百废待兴。我父亲年事已高,家族需要有人支撑。”
“我陪你。”司马玉宸握住她的手,“坑人系统虽没了,但脑子还在。治国安邦,未必需要武力。”
韩雪澜眼中泛起泪光,重重点头。
夏侯灏轩看向江怀柔,难得正经:“阳离那边...我那几个兄弟死的死,废的废,父皇怕是不得不把位子传给我了。但我这身子骨...”他苦笑,“怕是当不了几天国君。”
江怀柔柔声道:“无妨,我帮你。咱们一起,总能找到既不负百姓,又不负自己的路。”
“那说好了,”夏侯灏轩眼睛亮起来,“等宁儿大了,咱们就传位给他,然后游山玩水去!”
“想得美,”江怀柔笑,“至少要等他能独当一面。”
最后,众人的目光落在澹台弘毅和岑溪微身上。
澹台弘毅清了清嗓子,摆出架势:“本公子嘛...自然是回乾坤皇朝,虽然武功废了,但这不还有张嘴嘛!我要开书院,讲学授徒,把这一肚子...咳,一肚子学问传下去。”
岑溪微抿嘴笑:“你是想找人听你吹牛吧?”
“这怎么能叫吹牛呢?”澹台弘毅不服,“这叫传授人生经验!”
众人皆笑。笑声中,澹台弘毅握住岑溪微的手,声音温柔下来:“不过最重要的,是和你一起。你去哪讲学,我就去哪开书院,夫唱妇随。”
岑溪微脸一红,眼中却满是甜蜜。
“所以...”上官文韬总结道,“我们这是要各奔东西了?”
帐中再次安静。历经生死建立的羁绊,想到即将分离,难免伤感。
“又不是不见面了。”司马玉宸先打破沉默,“八皇朝既已联盟,往来必然方便。每年至少聚一次,如何?”
“这个好!”夏侯灏轩立刻赞成,“轮流做东,吃遍八国美食!”
“还可以让孩子们一起长大,”江怀柔柔声补充,“像你们四兄弟一样。”
“那必须的,”澹台弘毅得意道,“我家孩子肯定最聪明,正好带带你们家那几个笨小子。”
“你说谁笨?”夏侯灏轩瞪眼。
眼看又要斗嘴,帐帘忽然被掀起。子书无名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位侍从,手中捧着锦盒。
“看来几位恢复得不错,都有精神吵架了。”子书无名难得露出笑意。
“前辈。”八人欲行礼,被子书无名摆手制止。
“不必多礼。老夫今日来,是替天下人送一份谢礼。”他示意侍从打开锦盒,里面是八枚样式古朴的玉佩,质地温润,隐隐有光华流动。
“这是...”上官文韬认出其中一枚与他曾经拥有的青龙玉佩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
“四象归一后,你们原来的玉佩已碎。老夫与几位隐世匠人耗时十日,以战场残留的四象余韵为基,重铸了这八枚‘同心佩’。”子书无名正色道,“持此佩者,纵隔千里,心意可通。更重要的是,它们能缓慢温养你们的身体,虽不能恢复修为,但延年益寿,强身健体,还是做得到的。”
八人皆怔住了。
“这太贵重了...”司马玉宸欲推辞。
“收下吧。”子书无名不容置疑,“这是你们应得的。天下欠你们的,还不清。这区区玉佩,不足万一。”
侍从将玉佩一一为八人戴上。玉佩触体生温,一股暖流缓缓渗入四肢百骸,连日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多谢前辈。”上官文韬郑重道。
子书无名点点头,目光扫过八张年轻的脸庞,忽然深深一揖。
“前辈使不得!”八人惊呼。
“这一礼,非为老夫个人,而为天下苍生。”子书无名起身,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庄重,“愿诸位往后余生,平安喜乐。这天下...拜托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留下八人面面相觑,心中暖流涌动。
帐外阳光正好,远处的营地里飘来炊烟与饭菜香。战争结束了,生活,正在重新开始。
而他们的故事,也将在各自的轨迹上,继续书写下去。
带着伤,带着痛,但更带着爱与希望。
第六十九章:终极一战,天下无双《四大纨绔之天下无双》第七卷:无双天下·悲壮终章